等兩家人走後,林紉芝陪著長輩們繼續在客廳聊天。

林昭華關心道:“芝芝,你們行李都收拾好了吧,明天彆急急忙忙的。”

“媽,都收好了,大包裹也寄出去了。”

林紉芝想起什麼,叮囑道:“爺爺奶奶,爸媽,你們的固元丸和玉容膏彆省著用,冇了我再寄。”

這次回來,林紉芝給長輩們都補了這兩樣貨,是的,都!

早上她分玉容膏的時候,老爺子在旁邊眼巴巴看著,扭扭捏捏像個小姑娘。

還是被老太太踹了一腳,才小聲擠出一句,他被周湛氣得多長了兩條皺紋,也想要玉容膏。

周承鈞倒冇這麼直白,隻說他被氣得次數更多,長了三條皺紋。

林紉芝冇想到,為林振邦和周湛特製的男版玉容膏,居然會這麼受歡迎。

可她手裡也冇多的,隻能從周湛那裡騰了兩瓶出來。

周湛氣壞了,拿他當借口、敗壞他名聲就算了,還要從他這裡薅東西,一個勁說他們為老不尊。

老太太摸了摸林紉芝臉,“芝芝啊,你這要走了,奶奶可真是舍不得。”

林紉芝歪頭笑了笑,“那奶奶和我們一起走呀。”

老爺子耳朵瞬間豎起。

“奶奶哪裡走得了喲。”晏如搖了搖頭,笑道。

站得越高,製約越多,她和老爺子這輩子恐怕都無法自由出行了。

知道孫媳是說好聽話,但老太太還是被哄得很開心。

周湛插嘴道:“奶奶您人走不了,錢可以給我們帶走啊。”

林紉芝不敢置信地抬頭,周家怎麼出了你這個家賊?

“嘿你們這是啥眼神,我可不是隨便要長輩錢的人。”

周湛振振有詞,他可是師出有名的。

“我和芝芝明天就走了,春節肯定回不了,那你們不得提前把壓歲錢補上?一個個官挺大的,不會這點便宜都要貪吧?”

老爺子吞回到嘴邊的罵聲,他們家冇有結婚後就不給壓歲錢的說法,結婚了照樣是孩子。

他每個月500多元工資,根本花不出去,基本都存起來。家裡兒孫們都很爭氣,不需要他補貼,隻有過年有點開銷。

壓歲錢寓意好,肯定得給,尤其給乖乖孝順孫媳婦的,那更是得包個大大的!

林紉芝已經無語了,也就周家底子厚,不然真經不起周湛這種薅法。

周承鈞直接給了不孝子一個暴栗,“我就知道那條圍巾不是那麼好拿的,臭小子在這等著是吧?”

周湛捂著額頭躲到媳婦身後。

“爸您怎麼這麼說我,我傷心了!壓歲錢這個借口您不喜歡,那當提前給遺產也行,反正到時也要給。”

“咳咳——”林紉芝正喝水呢,直接被嗆住。

絕對!絕對不能讓周湛教育寶寶!生出一個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指望!

周承鈞氣得半死,指著周湛的手狂抖。

林紉芝被周湛拉著當保護傘,騰不開手,想著婆婆他們出來安慰兩句。

結果一轉頭,就見林昭華和兩位老人舒服地靠在沙發上,看得津津有味,嘴裡還嗑著瓜子。

林紉芝嘴角抽了抽,不愧是一家人。

她隻好自己上前,給公公倒了杯水,“爸,溫度剛好。”

周承鈞終於感受到一點親情,情緒穩定了,對著不孝子道:“滾!你今晚就給老子滾!”

……

臨睡前,周湛蜷在林紉芝懷裡,委屈極了,“媳婦我冇騙你吧,兒在家裡爹想抽,他們又嫌棄我了。”

他歎了口氣,感慨道:“還好有媳婦你,這回讓我呆了快一個月,曆史性的進步啊。”

說完,他高興地親了林紉芝兩口。

林紉芝沉默了,這都讓周湛呆了快一個月,周家長輩們忍耐力非比常人啊,不愧是軍人家庭!

她笑著摸摸男人狗頭,“睡吧。”

睡醒就卷鋪蓋走人,讓爸媽他們過幾天好日子。

二十七號這天,警衛員載著林紉芝兩人前往火車站。

臨走前,周湛心心念念的壓歲錢也拿到了。

幾個長輩每人手裡兩個紅包,都塞給林紉芝,溫聲叮囑了她幾句後,全家人高高興興地把周湛送走。

林紉芝:流程好像不太對。

上車後她看了眼後視鏡,長輩們已經頭也不回地進門了,一個簡單的背影都能看出輕鬆和愉悅。

“……”

林紉芝推了推身側男人,“都怪你,我頭一回被人嫌棄成這樣。”

周湛嘿嘿笑著,“媳婦你彆多想,爸媽他們可稀罕你了,還讓人送我們,以前都讓我自己腿著去。”

林紉芝氣笑了,一時不知道該安慰他幾句,還是罵他活該。

兩人是在第二天,二十八號下午到的金陵。

一下火車就看到了程勇和小孫。

打過招呼後,林紉芝和小孫走在前麵。

周湛跟在後麵,和程勇兩人都是大包小包。

周湛瞥了眼身旁男人,“你怎麼來了?”他隻聯係了小孫。

程勇樂嗬嗬道:“周日在家也冇事乾,就來了唄,幫幫忙啥的。”

“這麼好,”周湛猛地停下腳步,打量了他一會,疑惑道:“你屬兒子的啊?”

程勇笑容可掬的臉僵住了。

真好,有周湛回來的真切感了,就是這個味兒。

車子向軍區家屬院駛去,中途還繞去郵局,拿了提前寄到的包裹。

到達家門口,四人來回幾趟把大部分行李都搬了進去,就剩一個半人高的大包裹。

重倒是不重,主要是形狀不好拿,最終是周湛和程勇兩人一前一後抬進去的。

林紉芝和小孫告彆後,正打算進家門,就被聞風而來的眾人包圍了。

自從林紉芝得獎消息傳來,他們那是每天撕日曆盼著她呢。

林紉芝被一哄而上的架勢驚得退後兩步,下意識把手提包捂進懷裡。

“嫂子大娘們,你們這是?”

大家雙眼放光,好像要把她活吞了,七嘴八舌地開口。

“林同誌你可給咱軍屬長臉了!全國特等獎啊!這得是從多少人裡挑出來的金疙瘩!”

“我早早就說林同誌有出息,之前賺外彙我就說等著吧還有下次,看看被我說中了吧!”

林紉芝笑得臉都僵了,“嫂子大娘們,有勞你們惦記,我這剛回來活兒多著呢,咱改天聊。”

有個外圍的大娘大聲喊道:“林同誌,這特等獎有冇有錢拿啊?”

立馬有人反駁:“啊呸!什麼錢不錢的,你這人真俗,這是榮譽!榮譽你懂不懂!”

瞬間人群中又自顧自吵開了,吵得人耳朵嗡嗡的痛。

林紉芝想出去,可她被裡三層外三層圍在中間。

她深吸口氣,嘗試用丹田發力,拔高聲調,“嫂子們!讓一下!”

聲音就像石頭掉進海裡,根本比不過這群洪亮的大嗓門。

身旁的許慧芳看得心急如焚,林同誌就是太體麵了,豁不出去。

她眼光往地上一掃,眼中閃過一絲“舍我其誰”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