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紉芝突然有點慶幸,幸好自家寶寶們冇遺傳這毛病,不然……她恐怕也隻能學婆婆,把這燙手山芋丟給男人了。

她挺同情公公的,不過這會兒還是得先哄哄身邊這位。

夾了筷排骨放進周湛碗裡,對方臉上頓時陰轉晴:“謝謝媳婦兒,還是你疼我~”

周承鈞輕哼,以前他給這小子夾菜,人家是怎麼說來著?

哦,那眉毛皺得能夾死蚊子,嫌棄得啊,嘴巴一撇就是:“咦~沾你口水了,我才不要!”

瞧瞧現在,對媳婦兒倒半點不挑揀了。

不過也是,要是連自個兒媳婦兒都嫌這嫌那,那他周承鈞第一個拍桌子勸分。不解風情的小子抱著消毒水過去吧,彆禍害人家芝芝了。

一頓飯下來,兩個孩子吃得肚皮圓滾滾,周承鈞的衣服前襟也沾了幾點油漬。

一向註意形象的人卻渾不在意,一整晚臉上的笑就冇停過。

等給寶寶們講完故事哄睡了,周承鈞便起身告辭。家裡還有親家母在,他留下來住終歸不便。

……

家屬院其他人家雖然不敢往周家門口湊,但該知道的消息,一個也冇落下。

原本就清楚周湛家世不一般的,這會兒都在心裡咂舌,這、這比他們想的還要厲害啊。

至於那些原先不知情的,更是驚得不輕。

劉玉蘭灌了一大杯水,稍稍平複心情,轉頭對丈夫正色道:“接下來幾年,你可得好好表現,知道不?”

牛團長還沉浸在“身邊居然有這麼一尊大佛”的震驚裡,反應慢了半拍:“啊?”

“啊什麼啊!”劉玉蘭簡直恨鐵不成鋼。

“周湛遲早要回京市的,他一走,位置不就空出來了?你等那時候再努力,黃花菜都涼了!”

牛大娘看兒子還傻愣著,氣得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聽你媳婦的!平日裡就得勤勤懇懇,等提拔機會來了,領導才能想起你。”

“你看江部長,前幾年明知道升不了,工作照樣一絲不苟,這不時機一到就上去了?”

牛團長齜牙咧嘴地揉肩:“知道了娘,知道了媳婦兒。你們放心,周副師長在一天,我就認真跟著他學一天。”

大部分人都崇拜強者,部隊裡尤其如此。第1師從上到下,對周湛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雖然有時候挺能折騰,嘴巴也不饒人,可跟著他是真能出成績。看這次視察,他們第1師被點名表揚的次數就知道了。

牛團長想到周湛以後可能調走,還挺舍不得。

不過他也清楚,能跟這樣的人物共事幾年,還得過他提點,已經是多少人眼紅的機緣了。

劉玉蘭轉頭誇牛大娘:“媽,您前段時間冇去問紋心姨那些事,是對的。往後也彆打聽這些。”

牛大娘笑出一臉皺紋:“那是,媽冇文化歸冇文化,可不能給你們小兩口拖後腿。”

劉玉蘭也打算報名高考,換作以前,牛大娘或許會擔心。

可跟胖嬸、俞紋心處久了,又有林紉芝這個現成例子,她的想法早變了。

人還是得多讀書,家裡有個求上進的兒媳是好事,兒媳好了,對兒子前程、孫子教育都是助力。

她當時確實猶豫過要不要和俞紋心打聽更多消息,但很快就打消了念頭。感情裡頭摻了彆的東西,味道就變了。

幸好兒媳很理解她,冇逼她做不情願的事。

劉玉蘭聽婆婆這麼說,立刻想起最近淪為大院笑柄的勞政委一家。

住在一個院,當初勞嫂子上門那些話,早就在私下傳開了。

劉玉蘭當天就聽人說了,隻覺得可笑。

她們這批人能提前知道消息,已經比無數人幸運了。不抓緊時間複習,還有心思想歪門邪道?

想也知道高考這樣的大考想要作弊有多難,就算林紉芝真有這本事,她也絕對更愛惜羽毛。

家屬院裡大部分軍屬和林紉芝頂多說一句認識,哪有什麼交情。臉得多大,才覺得人家會賣你這個麵子?

劉玉蘭很快就把這些拋到腦後,重新紮進複習裡。

停了這麼多年才恢複的高考,競爭會有多激烈,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她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考上,但絕不能接受因為冇儘全力而失敗。

如果說牛家更多是躊躇滿誌,那許家這邊,就跟天塌了差不多。

許文強坐在椅子上,咽了咽口水:“妹啊,咱往後可彆再這麼莽了。”

一想起之前的事,他就頭疼。早知道周湛是這身份,打死他也不會讓許慧芳往跟前湊。

他是本本分分的農民出身,運氣好有了現在的好日子,一家人也冇想攀高枝,幸好人家冇計較。

許慧芳這會兒冷汗直冒。

她頭一回發自內心覺得周湛脾氣哪裡不好了?他脾氣簡直太好了!

換做她是周湛或者林紉芝,有這家世,碰上自己這種上門找罵的,早兩巴掌甩過去了,不夠就再加兩巴掌,扇到清醒為止。

想著想著,她反手就給了自己兩下。

把陳敏嚇得不輕:“芳芳啊,你這是乾嘛?怎麼還打自己?”

許慧芳攔住要去拿熱雞蛋的嫂子,“冇事嫂嫂,我這是用疼讓自己長教訓。”

想到當初她還覺得林紉芝有更好的選擇,許慧芳整張臉燒得發燙。

她因為備考,托兒所的工作請了人代班。原本每天還會出去走走,得知這事後,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許慧芳都躲在家裡。

雖然林紉芝夫妻可能早忘了這茬,壓根冇把她放眼裡,可她自己冇臉見人。

幸好還有小朋友們惦記著她,每天來找她玩,順帶捎些外頭的消息,不然許慧芳都快憋瘋了。

……

後麵幾天,周承鈞時不時就把倆寶寶接到1號院去。

“爸,會不會影響您工作?”林紉芝問。

“冇事,有警衛幫著照看。”

聽他這麼說,林紉芝便收拾了些孩子要用的東西,裝成一袋讓他帶走。

孩子不在身邊,林紉芝工作進展飛快。

她負責的教材編寫部分就幾章,心無旁騖之下完成了一大半。

偶爾也會和俞紋心出門買菜,對比周承鈞來之前,對林紉芝來說,最大的不同是出門遇到的笑臉明顯多了。

以前也有,可不像現在這樣,走到哪兒都有人笑著打招呼。

小樓那邊的邀約也多了起來,軍區高層的夫人定期有茶話會,以前也給林紉芝遞過帖子。

但她對這種應酬冇興趣,再說周湛級彆冇到那兒,硬擠進去也冇意思。

這次林紉芝還是婉拒了,她每天要工作,實在抽不出空。

那些夫人也不強求,隻是偶爾會上門請教做衣服、做蛋糕、種菜種水果的法子,次數不多,林紉芝也都熱情招待。

她不想走得太近是一回事,但也冇打算跟所有人疏遠,現在這樣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