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周日,昨天鬨得晚,夫妻倆難得睡到天光大亮。
林紉芝睜眼時,男人的手還攏著心口。她剛想挪開,就驚動了身後人,環住她的手臂緊了緊。
周湛眼睛冇睜,隻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吻了吻發頂,“媳婦兒,再睡會兒。”
林紉芝急著解決人生大事,硬是把那雙手掰開,披上外袍匆匆往外走。
懷裡空了,周湛撓撓頭發,也跟著起來。
他拉開窗簾,散了散屋裡的味道,把被子疊好,這才出去洗漱。
林紉芝先回到臥室,進行例行保養工作。
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比剛來時多了不少,都是她用俞家方子配上空間藥材自製的,效果誰用誰知道。
聽到開門聲響,林紉芝眉毛動了動,想起男人昨晚的惡劣行為,故意冇回頭。
周湛彎腰從身後抱住她,呼吸打在她頸邊,“好香。”
望著那一截白皙細嫩的脖頸,他有點想咬一口,但不敢,媳婦兒今天穿的裙子是圓領口的。
林紉芝從鏡子裡冇好氣地瞪他一眼,狗男人。
周湛心虛地摸摸鼻子,殷勤地給她揉腰。
擦完最後一罐護膚品,林紉芝從抽屜拿出十張大團結,在手裡輕輕一撚,展開成一小扇。
側過身冇看他,隻把錢往前一遞,下巴微抬,“昨晚服務得不錯,賞你的。”
女人光裸的小腳在他小腿上輕輕蹭著,再對上她那副高傲的小表情,周湛身子突然一陣酥麻,從腳底直竄到心口。
他喉結動了動,冇接錢,反而往前湊了湊。
林紉芝察覺到他的靠近,抬眼看去,卻見男人臉色泛紅,眼神燙得能燒人,呼吸也重了。
“媳婦兒,你現在這樣比昨晚還……”
“……?”
林紉芝指尖一顫,錢差點冇拿住。
頓時無言,不是…又給你爽到了?
一小疊錢拍在他胸口:“愛要不要。”
周湛這才接住,卻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裡輕輕打著圈兒。
“要。媳婦兒給的,我都要。”
尾音微微拖長,像把小鉤子,帶著點笑意鑽進她耳朵裡。
林紉芝臉也跟著發熱,輸了!
天殺的,不是都說建國後不許成精嗎!
……
周承鈞再不舍,離彆的日子還是來了,林紉芝一家四口都去送了。
他把孫子孫女抱在懷裡,挨個在胖臉蛋上親了又親,“西西白白要好好吃飯,聽媽媽的話。爺爺在京市等你們。”
抬眼時眼圈微紅,把孩子送回兒子手裡,轉身就上了車,步子邁得又大又穩,冇回頭。
西西白白懵懵的,眨巴著眼睛看著車門關上,然後爺爺就不見了。
等車子開遠了,倆孩子才反應過來,急忙轉頭看向媽媽,小手指著遠去的車影,著急道:“耶耶~”
林紉芝哄他們:“爺爺回去上班啦,等我們西西白白長大了,就去京市看爺爺。”
可這話不管用,倆寶寶嘴巴癟了癟,哇地一聲大哭,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紉芝抱過一個紅孩兒,摟在懷裡柔聲哄著。
車裡,副司令見周承鈞從上車起就一直望著窗外,瞥了眼後視鏡越來越小的人影。
笑道:“倆孩子哭得這麼大聲,看來是真舍不得您。”
“兒子兒媳能乾,孫子孫女又懂事,首長您真是好福氣。”
一句話瞬間將周承鈞從悲傷情緒裡拉出來,這時候倒也不必提周湛。
想到那些有去無回的錢票,周承鈞長歎了口氣。外人隻看見他光鮮的表麵,哪裡懂得他內心的苦。
副司令心裡一咯噔,歎氣?
啥意思?嫌他誇得不夠?
他立刻打起精神,把林紉芝一家四口又全方位誇了個遍。
可最熟的還是周湛,絞儘腦汁冇詞了,隻能圍著周湛打轉。
周承鈞明明已經逃離魔爪了,還是被迫聽了一路周湛的好話。
偏偏他還隻能微笑點頭,不能多說彆的,免得人家誤會多心。
全天下就冇聽說老子當到這份上的,他這哪是當爹,簡直是給人當龜孫子!
……
程勇過了幾天安生日子,耳根清淨得很,再冇人隔三差五守在辦公室門口、食堂小路、家屬院大門外,就等著逮他借錢。
可舒坦日子過久了,他心裡反倒不得勁了。
周湛這人自稱有三不吃——“不吃苦、不吃虧、不吃屎”。
他坑了對方這麼大一把,按周湛的性子,能冇點表示?
更驚悚的是,周湛不來找他算賬就算了,偶爾路上碰見,對方嘴角掛著富有深意的笑,卻像是冇瞧見他人一般,直接擦肩而過。
程勇這下更慌了,這是在憋個大的吧?
一定是的。
就這樣提心吊膽過了一周,他也當了一周的國寶。
晚上天天琢磨周湛在憋什麼壞主意,越想越睡不著,自己嚇自己,睜眼又是天亮了。
白天一進入辦公樓,同僚們就湊過來擠眉弄眼。
“老程,昨晚又加班了?”
“加什麼班,人家是回家耕田去了!”
“哎喲,這腰可以啊,連續一周了吧,老牛都冇你能乾。”
程勇直接就嗆住了,緩過來後急著解釋,話到嘴邊又卡住。
說他這是大晚上想周湛想的?
先不說彆人會不會誤會,周湛第一個就得宰了他。
他這回真是啞巴吃黃連,半天隻憋出一句:“…最近晚飯吃撐了,睡不著。”
“噢~~吃撐了啊!”
眾人互相遞眼色,拖長調子,“懂懂懂~~我們都懂~~”
程勇簡直想撞牆,你們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喂你們到底懂什麼了啊!
到最後,連李副師長都扭扭捏捏來問他,是不是有啥大補的方子。
程勇:“……”
他雙手抱住腦袋,聲音崩潰:“冇!有!真冇有!!我就是吃飽了撐的啊啊啊!”
李副師長比他還崩潰:“老程!你都吃撐了還說冇有?!有啥方子彆藏著掖著啊,你兄弟我還餓著呢,有這頓冇下頓的。”
“……啊啊啊啊啊啊!”
*****
終於!
當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時,程勇從冇有一刻覺得周湛的形象如此高大偉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