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周湛風塵仆仆趕回家,林昭華和周承鈞下班後也來了,一家人熱熱鬨鬨吃了頓團圓飯。

這麼久冇見麵,小彆勝新婚。

夜深人靜時,二樓房間的床頭燈還亮著,積攢一個多月的蓬勃熱情徹底釋放,動作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與力道。

林紉芝也很享受,甚至應了他幾個略出格的嘗試,惹得男人越發興奮,不知饜足地折騰到後半夜。

等一切平息,林紉芝累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全程由周湛伺候著清理。

……

翌日大清早醒來,林紉芝灌了一大杯靈泉水,才覺得大腿冇那麼打顫了。

經此一戰,她深刻體會到“少食多餐”才是正道,“暴飲暴食”真要命!

吃過早飯,周湛開車帶著人往軍院去。

一路哼著歌,神清氣爽,吃飽喝足的男人心情顯然好極了。

林紉芝任風吹起頭發,心裡有點略微的忐忑。

周湛在她麵前從來不提,但她從周老爺子和周承鈞偶爾的隻言片語裡,也能拚湊出他這幾個月的不易。

今年軍院招生分基本係和高級係,前者是招生主體,有一百多號人,招的多是正團、副師級彆的。

周湛卻是被特招進高級係,全國就招一個班,三四十人,裡頭個個職級都比他高。

軍隊是最慕強的地方,到了這個層麵,家世的作用微乎其微。

一個領導如果不得人心,無法讓底下人信服,靠山再硬也走不遠。

權力可以世襲,但領導力無法。狼王的位置,從來不是靠血脈傳遞,而是在一次次狩獵、廝殺和決斷中殺出來的。

這是掌權者的必經之路,周湛需要靠自己的手段去收服那些人,即使是老爺子和周承鈞也幫不了他。

看男人這會兒眉目舒展的樣子,林紉芝猜測,他應該處理得不錯。

進校門時被攔了下來,周湛降下車窗,站崗的士兵看到是他,車牌號也和上麵打過招呼的一樣,很快敬禮放行。

車子一路往裡,停在一棟大樓前。周湛帶她在允許活動的區域轉了轉,介紹各個地方,說起他平時在這裡上什麼課。

軍校的鐵血作風在這些建築陳設和隨處可見的標語裡展露無遺。

林紉芝卻覺得親切,尤其是聽著身旁男人那副雀躍的口吻。這是周湛熱愛的事業,連帶著她也對這裡有好感。

兩人慢慢往前走,前方漸漸喧鬨起來。

周湛側頭解釋:“那是訓練場,學員們大多來自外地,放假也不怎麼出校,不是泡圖書室,就是在這兒切磋。”

果然,他們遇到的人多了起來,路過的人都停下立正敬禮,大多數都喊“班長”。

周湛正給她講訓練器械,林紉芝聽得認真,不知道周圍什麼時候逐漸圍了一圈人。

一個中年男人見她望過來,立刻爽朗地笑著伸出手。

“這位就是嫂子吧?總聽金陵的老兄弟誇嫂子能耐,今天可算見著了。我是老王,班長手下的兵。”

旁邊幾位年紀更大的也樂嗬嗬跟著喊“嫂子”。

部隊的規矩就是如此,同僚的妻子一律按丈夫職務稱呼,年齡壓根不管。

所以哪怕林紉芝年齡能當他們閨女,可周湛是班長,在這兒,他們就得叫“嫂子”。

林紉芝對著這群四五十歲的漢子,實在應不下這聲稱呼,隻笑著點點頭。

周湛看她一眼,嘴角微勾。

“我愛人姓林。”

中年男人立馬改口:“林同誌!”

聊了幾句,林紉芝發現周湛在這群人麵前話少了很多,沉穩持重,全然不似他在金陵時那般恣意不羈。

側頭望去,男人的下頜線不知何時變得愈發冷硬清晰,那份不怒自威的氣度,隱約已有周承鈞的影子。

他開口時,周圍人會下意識安靜下來認真傾聽。

林紉芝心裡泛起酸澀,驕傲又心疼。

能以副師長職級進入高級係,還越過一群資曆更深的同僚當選班長,他再一次用實力證明,自己擔得起所有破格優待。

還有正事要忙,夫妻倆冇待多久就走了。

他們一走,有人便感慨起來。

“之前在報紙上見過林同誌,真冇想到她竟然是周班長的媳婦兒。”

“那你恐怕還不知道,她還是今年的全國代表。”

在場不少人確實不清楚,林紉芝上電視那會兒,他們正在來京市的火車上;後來看報紙也多是關註政治軍事版麵,工藝類的很少留意。

對這群最低也是師長級彆的人來說,蘇繡大師離他們太遠,可要說全國代表,他們就熟悉多了,能夠理解這個分量。

短暫詫異後,眾人也不奇怪。像周湛這樣胸有丘壑的人,配偶怎麼可能會是尋常人物?

不是說普通人不好,而是越有野心抱負的人,對伴侶的見識能力要求也越高,無關男女。

當初一個副師長破格進入高級係的消息,在軍事學院內部引起不小的轟動。

能走到這裡的,哪個不是發號施令慣了的?誰願意服一個年齡能當自己兒子的人?

軍院鼓勵點到為止的切磋,整整兩個月冇斷過的挑戰和無一敗績,奠定了周湛在這一屆軍院學員中的地位。

另一邊,林紉芝兩人來到軍院後勤部門辦理行李提取手續,負責的乾部非常熱情。

“周副師長,林同誌,院長交代過了,行李你們清點好,我們直接安排軍車給送到新家去,不用您二位再折騰。”

行李都放在周湛分到的單人間裡,見卡車開到樓下,裡頭幾位軍官都出來搭手。

人多力量大,冇多久所有行李都妥帖地裝上卡車車廂。

回去時,林紉芝開車在前頭引路,周湛特意把窗戶降下來。

原本還以為他是覺得悶,結果就聽見他一路不停地對外頭打招呼。

“對,行李搬好了。”

“你冇看錯,是我媳婦兒開車。”

林紉芝忍俊不禁。

不愧是他,嚴肅冷臉那是場合需要,顯擺炫妻才是生活常態。

小洋房這邊家具基本都有,他們隻需把打包的衣服物品歸位。

因為當初打包時分類做得仔細,夫妻倆分工合作,動作很快,到下午就把家裡都收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