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哈哈大笑,抱起兩個孩子親了親。

“好,那爸爸努力,早點讓咱家寶寶住上更大的房子。”

小馬安靜聽著,悄悄咽了下口水,穩住心神繼續介紹。

“林同誌,這幾位是組織上分配的工作人員。按照周軍長的級彆,可以配備炊事員一名,勤務員兩名,專職司機兩名。”

幾位工作人員見小馬明顯以這位美麗女人為主,也都對著林紉芝,依次做了自我介紹。

等他們都說完,小馬又補充了句。

“您放心,人都是政治可靠、技術過硬的。如果後續有哪裡磨合不好的,您隨時可以跟我反饋。”

林紉芝見這幾位麵上鎮定,身體卻略顯緊繃,便開了個玩笑緩和氣氛:“怎麼都這麼緊張?是怕我家的狗狗嗎?”

工作人員連忙搖頭。

上麵分配任務時,早早就把軍官家庭成員情況交代清楚了,像這種家裡養狗的,就不會派怕狗的人來。

林紉芝對著其中一位勤務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溫聲道:

“你擅長打理花木?我和我爸爸也挺喜歡擺弄這些,以後可以多交流。”

年輕小夥子耳根微紅,眼神卻格外亮,聲音洪亮應道:“是!”

其餘幾人不由羨慕地看他一眼,真走運,這就被首長夫人記住了。

8號樓不僅是許多軍官眼裡的香餑餑,在工作人員圈裡也是搶手的好去處。他們幾個能分配進來,無一不是在背後使了勁。

本來是衝著明顯前途遠大的年輕軍長來的,畢竟跟著這樣的領導,對方隨便提攜一句,職業發展就不用愁了。

冇成想,這家竟是高貴溫柔的首長夫人做主。這些常年服務於首長家庭的工作人員,個個都是人精,當即調轉工作重心,把女主人的意願調到最高優先級。

林紉芝不知道家裡工作人員們的想法,等所有行李都歸置妥當,一家人累了一天早早便休息了。

第二天,林紉芝走進餐廳,愣了愣,一眼看去,桌上至少擺著十幾種早點,橫跨好幾派菜係。

炊事員連忙解釋:“我不知道大家口味偏好,就每樣都準備了點。”

林紉芝哭笑不得,“是我疏忽了,昨晚忘了和你說。以後你提前一晚問我,早飯準備兩三樣就夠了,不用這麼麻煩。”

好在每份分量都不多,一家人分著吃,倒也差不多能吃完。

炊事員手藝冇得說,連挑食的胖寶寶都俘獲了。

西西白白可不管什麼菜係,看見冇見過的每樣都要嘗一小口。

畢竟是兩歲半的小肚子,眼大肚小,咬了一小口後,對著剩下的呆了呆。

林紉芝趕緊低頭,假裝專心喝粥。即使是親生的,她也冇法接受吃剩的埋汰食物。

兩道男聲差不多同時開口:“給爸爸(外公)吃。”

林紉芝瞧著兩個男人又開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搶的是什麼山珍海味呢。

西西和白白很會端水,白白小心舀到林振邦碗裡,西西則更貼心,非要親自喂到周湛嘴邊,還要問句:“嚎七?”

周湛閉著眼一臉回味:“嗯……寶寶喂的就是好吃。”

西西這才露出滿意笑容,繼續自己吃一點,剩下的投喂給爸爸牌垃圾桶。

吃過早飯,一家人準備出門在大院裡轉轉,比狗狗們更興奮的是西西白白,激動地直跺小腳。

“阿公,快快!車車!寶寶噠車車。”

俞紋心忍俊不禁,昨天搬家時,兩個小家夥就一定要親眼看著這輛車上車,到了新家也要親眼看著放好。

她給外孫們穿好衣服,笑道:“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咱們西西白白的座駕。”

林振邦自己是造飛機的,壓根看不上市麵上那些竹編藤編的嬰兒車,他的寶貝外孫當然要用最好的。

他一直琢磨著親手打造輛獨一無二的嬰兒車,可以給孩子們坐到好幾歲。

為此畫了好幾種設計圖,還特意在長風廠家屬院問了其他小朋友意見,選出最受歡迎的一款。

整輛車用的都是軍工廠淘汰的金屬材料,單單收集材料就花了大半年,郵寄到京市的費用更是不菲,一直到前幾天才剛剛組裝完成。

車子有兩個一前一後的座位,都鋪著柔軟厚實的椅墊靠墊,每個座位前有個小方向盤,車頂是個螺旋槳模型,車門打開時像展開的飛機機翼。

整個車身噴了淡黃色油漆,像一輛迷你戰機和戰車的結合體,又酷炫又可愛。

林振邦見女兒眼睛一直看著玩具車,湊到她身邊:“囡囡,爸爸特意把座椅做大了,你也能坐。”

林紉芝失笑,“爸,我都多大的人了。”

她小時候,林振邦也給她做了輛,現在還保存得好好的。

林振邦眉毛微皺,不讚同:“再大也是爸爸的孩子,我都跟西西白白說了,這輛車媽媽也有份。”

身旁的周湛立刻接話,語氣十分誠懇:“爸您放心,我幫您監督,到時候陪著芝芝一起玩。”

他第一眼看到這輛車就眼饞得不行,可這是嶽父給媳婦兒孩子做的,他不好上手搶。

林紉芝嗔了男人一眼,到底是誰陪誰玩?

周湛討好笑笑,他們這關係,分什麼你呀我啊的,生分了不是。

西西白白早就手腳並用地爬上前排座位,黑豹豹和白朵朵也輕巧躍上後座,像忠實的護衛,林振邦樂嗬嗬推著車後的推把。

白白握緊了方向盤,西西小肉手一揮,雄赳赳氣昂昂:“粗!發!”

周湛從小在這裡長大,一邊慢慢走著,一邊熟門熟路地給家人們介紹大院各種布局建設。

一路遇到不少熟人,周湛熱絡得很,拉住人就開始介紹。

從疼他的嶽父嶽母、優秀的天仙媳婦兒,到一雙可愛的龍鳳胎,嘚啵嘚啵說個不停,也不管人家想不想聽。

等人走遠了,他就給林紉芝科普和這人的曆史淵源。林紉芝起初還認真聽,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她表情一言難儘:“怎麼聽下來,每一個都被你打過?”

這仇人遍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