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金白銀從來不會騙人,愉紉的銷售數據極具衝擊力,而且僅僅是兩周的收益,還冇有加上歐美市場的利潤。

香江的商界大佬們,全都被這份報表震動了。三大家族的當家人第一時間召集了專業團隊反複分析。

愉紉的前期投入並不難估算,經過多次核對,他們不得不承認,陸俊朗公開的數據全是事實,冇有一絲水分。

深耕地產、金融、航運領域,習慣了搞股票炒賣、地皮倒賣的大佬們,沉默良久之後,不禁感慨:“嘖,難怪陸家敢貿然跨界。”

曾經私下裡嘲笑陸俊朗異想天開、自不量力的人,如今隻覺得臉上發燙。

現在他們的長輩再也不會把他們和陸俊朗放在一起比較,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當他們還在為公司裡的老頑固、老規矩頭疼不已時,陸俊朗運營愉紉的案例已經被搬進了大學講堂重點分析、講解。

一時間,沉寂了將近一年的陸俊朗再次炙手可熱,無數報紙、電視、雜誌、英文媒體紛紛拋來專訪邀請,秘書團隊的電話被打爆,接電話接到手軟。

陸俊朗向來作風低調,不喜歡過度曝光。但他也清楚,這次專訪是宣傳愉紉的好機會,能夠進一步鞏固愉紉的頂奢地位。

一番仔細挑選之後,他接受了香江影響力最大的tvb《新聞透視》欄目。

專訪現場氣氛熱烈,隨著問答漸入佳境,主持人拋出的問題愈發尖銳。

“陸先生,而家外界有個說法,您的舅舅做美妝幾十年,姿蘭早就是中高奢的標杆。您現在入局做愉紉,有人話呢係晚輩搶長輩嘅生意,你對呢個說法有咩睇法?”

話音剛落,臺下那些從陸俊朗抵達電視臺就全程陪同的領導們瞬間臉色齊齊大變。

心裡暗罵不已。

這問題是能擺到明麵上問的?今日呢個主持人發咩神經,仲敢得罪陸家?

一個個坐立難安,死死盯著臺上,生怕陸俊朗甩手離場。

殊不知此時主持人握緊話筒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

給她十個膽她也不敢自作主張、無中生有地亂提問啊。

涉及這種大佬的專訪,可能會提到的問題都是提前同秘書團隊對接過的,眼下這個問題就是陸俊朗那邊強烈要求添上的。

陸俊朗似乎冇感受到現場緊繃的氛圍,笑了笑:“姿蘭係好出色的品牌,我舅舅用佐二十年做到今天的位置,值得尊重。但愉紉從一開始,就同姿蘭唔喺同一個賽道。”

“我們的定價、客群、消費場景,連最便宜的產品,都比姿蘭最貴的還要貴。不是同一個市場,何來搶生意一說呢?”

頓了頓,他微微抬眼,目光直視鏡頭。

“相反,如果有人因為愉紉,開始關註高端美妝,看到了姿蘭,那是對整個行業的帶動。”

“砰——”

唐父手中的遙控器狠狠砸向電視,陸俊朗那張從容淺笑的臉龐應聲消失,隻剩下交錯的屏幕裂痕。

唐家大宅客廳一時噤若寒蟬,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唐父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什麼叫因為愉紉關註到姿蘭?

哈,簡直可笑!

好像姿蘭要靠著愉紉才能被人看見,要去撿愉紉剩下的剩飯一樣!

半分後來者對前輩的尊重都冇有,半分把他這個舅舅放在眼裡的意思都冇有!

他臉色陰沉,目光掃向唐偉明,厲聲怒斥:“呢個就係你話嘅不足為懼?!唐偉明,你睇下你做嘅好事!”

唐偉明垂著頭,沉默不語,心裡亂成一團麻。

這幾天的經曆跟做夢一樣,他不知道事情怎麼變得這麼快。

明明他離開的時候,那些女眷對愉紉就是興趣平平啊,後麵怎麼就徹底脫軌,一發不可收拾?

在死一般的寂靜裡,他的思緒控製不住地飄遠,陸俊朗說得倒也冇錯。

品牌定位的確立,一靠價格,二靠認可度。

現在那些豪門女眷們已經認可了愉紉獨一檔的頂奢地位,最難的一步完成了,姿蘭無論出咩手段,都好似螳臂當車。

唐太太心疼兒子,強壓著恐懼情緒,小聲辯解:“老爺,我當初就同你講過,愉紉同其他護膚品唔一樣,效果太明顯嘞,用過的人無法再將就其他牌子。”

這話一出,客廳的氣氛愈發冷凝,唐父的臉色沉得似水。

四姨太捂住嘴,嬌滴滴開口:“姐姐,你咁講,係在怪老爺咩?我要講句公道話,呢件事老爺真係好無辜,完完全全就係你的唔對。”

“你平時講話就一向誇張,就算係拌嘴,都要哭天喊地話我們欺負你,狼來了的故事聽多咗,老爺唔信你的話,都好正常啦。”

二姨太和三姨太開團秒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打壓大房的機會。

二姨太率先開口:“四妹妹講得對,要是當初呢件事由我們來講,或者偉明識得謙虛穩重點,留到儀式最後,我們家都唔會失咗先機,搞得而家慌手慌腳。”

三姨太歎了口氣:“係啊偉明,三媽要講你一句,女朋友約會邊日唔得?肯定係公司的事最緊要啦。唉,你細佬就同你完全相反,成日不近女色,恨不得晚晚都在辦公室睡覺,你們兩兄弟要是能中和下就好嘞。”

唐父坐在主位上,聽著幾房人一唱一和,始終默不作聲。

大房近來確實得意忘形,尾巴都翹上天了,連他交代的任務都敢敷衍了事,是該給個教訓,看清楚現在是誰當家。

良久,見唐太太被擠兌到臉色赤白,他才沉聲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偉明,既然要拍拖,就好好拍拖,你手下負責的項目,先交給你二弟接手。”

唐偉明猛地抬頭。

以往,因為同陸俊朗走得近,兄弟姐妹當中,父親一向最看重他和妹妹。

這個項目至關重要,一旦交出去,公司裡那些依附他的人會怎麼想?

再多的怨懟不甘,一對上頭頂父親淩厲的眼神,他也隻能咬緊牙關,擠出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