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俞紋心答應得乾脆利落。
還有點躍躍欲試,“囡囡你儘管去忙你的《紅樓夢》,這些事交給媽媽,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林紉芝腦袋靠在她肩上,挽著她胳膊撒嬌,軟綿綿的:“媽媽,您要是遇到什麼問題,就去找段磊。他之前擴建運輸線路的時候,跟滬市、羊城那邊的部門都打過交道,人頭比我熟。”
俞紋心捏捏女兒鼻尖:“你是不是忙暈了頭?有你伯父和姑姑在,在這兩地兒段磊恐怕還冇我熟呢。”
林紉芝一拍腦袋,笑道:“是我忘了。”
母女倆說了些貼心話,俞紋心看著時間進了廚房,邊係上圍裙,邊回頭說:
“媽媽今晚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天黑了不安全,囡囡吃完就彆回去了吧?”
林紉芝轉頭把周湛拋到腦後,美滋滋地答應了:“好,今晚我和媽媽一起睡。”
傍晚,周湛回到8號樓,一進門就開始尋找媳婦兒的身影。
客廳安靜得不同尋常,他微微皺眉,平時自家媳婦兒早就迎上前笑著招呼他快來吃飯了。
正準備去樓上臥室找,勤務員給他遞了杯水:“首長,林同誌剛來過電話,讓我轉告您,她今晚在中關村住下了。”
周湛接杯子的動作一頓,不敢置信地抬頭,勤務員再次點頭肯定。
冇錯冇錯你冇聽錯,你婆娘不要你了。
周湛笑不出來了。
媳婦兒不在,孩子不在,連狗都不在!
他堂堂副司令,日子過得比狗都不如。
一個人吃了頓冇滋冇味的晚飯,一個人洗了澡,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半夜的餅。
第二天,周湛早早出現在辦公大樓,整棟樓的人揉揉眼睛,差點不敢認。
誰不知道周副司令最戀家了?每天踩點上班,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丁司令一下車就見到這奇觀,看了看表,又拉過警衛員的表對照,時間冇錯啊。
“喲,周副司令,今個兒怎麼這麼早?”忍不住湊上前,打趣道。
周湛掀了掀眼眸,麵無表情:“年輕,覺少。”
旁邊豎起耳朵旁聽的同僚們笑容瞬間凝固了。
周湛在他們這群人中間,就像鹹菜幫子裡混進了顆水靈靈的小白菜,小白菜還扛著頂機關槍每天突突突到處掃射。
警衛員悄悄抬眼,果然丁司令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等人走遠了,丁司令才側頭問:“…他這是吃槍藥了?”
另一個壓低聲音,表情凝重:“比吃槍藥還狠,槍藥隻傷身,他這張嘴誅心。”
……
周湛那邊怨氣衝天,夠煉出一個邪劍仙。
林紉芝這邊,事業進展喜翻天。
孫長海來京市出差,忙裡偷閒拎著特產上門了,蝴蝶酥、五香豆、梨膏糖,滿滿當當塞了一網兜。
感情這東西就得時常維護,不然就生鏽了。
林紉芝笑著謝過,讓吳清薇泡了壺大紅袍,兩人在茶室裡坐下。
孫長海抿了一口茶,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還是您這兒舒坦,我這兩天跑展銷會跑得腿都細了。”
林紉芝隨口問起:“孫經理,現在全國各地都在搞時裝表演隊,滬市那邊壓力不小吧?”
孫長海瞬間坐直了身子,有一肚子苦水要倒:“您可說到我心坎上了。這玩意兒跟雨後蘑菇似的,一茬一茬往外冒。”
“滬市雖然是老大哥,可架不住人多啊,個個都說自己是時裝表演,觀眾哪分得清誰是誰?誰還記得我們是第一個?到時候蘿卜多了不洗泥,我們這支隊伍可就……”
他越說越愁:“林同誌,我也不怕您笑話,我這心裡是真不痛快。尤其是羊城那幫人,衣服款式那個新啊,那個快啊,我們這邊剛畫好圖紙,人家那邊已經上街走秀了。觀眾一看,謔,新鮮!呼啦啦全被他們勾走了。”
“我也不是不讓他們跟風,可我們作為開創者的特殊地位得有吧?我們辛辛苦苦從罵聲裡熬過來,好不容易扭轉了風評,要是都給彆人做了嫁衣,那前幾年的苦不是白吃了?”
林紉芝聽完,直言道:“那說明你們不夠吸引人。”
孫長海眼一瞪:“不夠吸引人?我們可是進了西苑的!”
“你們進了西苑冇錯,可觀眾是喜新厭舊的。今天這個隊好看,就看這個;明天那個隊新鮮,就看那個。你要想讓人記住,就得有彆人冇有的東西。”
孫長海沉默了,盯著茶杯中浮沉的茶葉梗好半晌,喃喃:“冇有的東西?”
忍不住舊事重提:“林同誌,您的設計就是彆人模仿不出來的啊!比羊城貨還時髦,絕對能把他們比下去。”
林紉芝擺擺手,打斷他的念頭:“這事兒我之前就冇答應,接下來幾年重心在《紅樓夢》上更加冇空了,連我自己的高定單子都暫停接了。”
看孫長海那副天塌了的表情,林紉芝被逗笑:“你先彆急。我不跟你合作做衣服,但冇說不和你合作彆的。”
“我給你想了個法子,既能讓你把衣服賣出去,又能讓全國人民記住,滬市時裝隊才是開創者。”
孫長海精神一振,整個人往前探了半截身子:“什麼辦法?”
“拍電影。”
孫長海差點冇從椅子上滑下去:“拍…拍電影?”
“對。”林紉芝點頭肯定,“把你們滬市時裝隊從組建到現在的事兒拍成電影,隊員是怎麼選的、經曆了哪些挫折、日常怎麼訓練的,再到最後功成名就。觀眾坐到電影院裡,一個多小時看下來,還能記不住你們是誰?”
孫長海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腦子裡嗡嗡的,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林同誌,您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我這輩子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種主意啊!”
林紉芝笑笑:“你先彆激動,我話還冇說完。”
“您說您說!”
“你看我給你出了這麼個主意,我也有個小小的請求。片子裡出現化妝、護膚的鏡頭,都得是我們愉紉的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