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紉芝平時給人的印象就有距離感的,又有周湛一罵成名,西西白白也不好糊弄,再加上三番五次被林紉芝打臉,現在8號樓一家幾乎成了大院眾人的禁忌。
就算這次大夥兒眼饞愉紉營業員的名額眼饞得不行,可推來推去好幾天,愣是冇人敢攔下林紉芝問一句,隻好拜托範舒來探口風。
林紉芝倒覺得這樣挺好,她最怕麻煩了。
“你讓她們等著看報紙吧,具體的招聘信息會登在《京市日報》上。”
《京市日報》這類報紙早早開設了固定的廣告版塊,很多求職者都會在上麵找機會。
對於事業,林紉芝從一開始就冇打算任人唯親,就算是自己表哥表弟,或者周湛的堂弟堂妹都不能影響她的選擇。
礙於情麵答應下來,磨合不好再勸退,那才更傷感情。
無論是吳清薇,還是肖靜宜,她給予機會的前提是她們適合,達到要求才會有後話。
愉紉現在是個香餑餑,哪怕不穩定、乾一兩年就被炒掉,可這段時間賺得錢也抵得上廠裡好幾年了。
鄭小浩他們也早早打聽過,林紉芝的回複都是一樣的。
她不會給任何人開後門,能者就上,頂多在二選一的時候才會考慮熟人麵子。
範舒也不意外,點點頭:“行,那我就這麼轉告了。”
她突然好奇起來,笑著調侃:“那要是周副司令去你工作室或者愉紉應聘,你會網開一麵嗎?”
“不,我會直接淘汰!”林紉芝想都冇想,毫不猶豫道。
範舒愣了愣,這、這麼絕情嗎?
這對夫妻結婚多年還黏糊成那樣,她還以為林紉芝會難得感情用事一回。
林紉芝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扶額很是無奈:“這不是一回事。就阿湛那嘴,我是嫌生意太好才聘請他。”
到時候每天營收不知道夠不夠賠客人的精神損失費。
範舒噗嗤一笑,豎起大拇指:“夠理性,向你學習。”
“不過我猜,要是情況換一下,周副司令開店開公司的話,就算你什麼都不會,他肯定也會聘請你。”
“我也這麼覺得。”林紉芝肅著臉,表情凝重:“所以他做生意我們家得破產,幸好他從軍了。”
……
林紉芝不去工作室,吳清薇卻冇閒著。
她自告奮勇陪在俞紋心身邊跑上跑下,一方麵替她分擔點負擔,另一方麵也是想多學點東西。
她見過陸老先生身邊的特助,那才是真正的全能。她離人家還有距離,但也一直在朝著那個方向努力。
想要不被替代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斷吸取新知識、精進提高自己的能力。
這一套裝修門麵跑下來,她算是把從選址、辦證到跟各個部門打交道、扯皮的門道摸了個七七八八,連消防驗收要跑幾個窗口都心裡有數了。
學到手的才是自己的,吳清薇心情不錯,嘴裡哼著歌往家走。
剛進家屬院大門,一群人呼啦啦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把她堵在花壇邊上。
“薇薇回來了!可算等到你了!”
“哎,薇薇,聽說王府井那個愉紉的招牌都掛上了,是不是真的要開業了?要招人了吧?”
吳清薇笑著點頭:“對,快了。招聘的消息這兩天就會登報。”
大夥兒眼睛一亮,搓著手往裡擠。
“那、那招人有啥要求不?薇薇你給透個底唄。”
吳清薇也冇藏著掖著,簡單說了下:“年齡十八到二十五歲,身高不低於一米六,高中以上學曆,外語能力優先,外貌形象和氣質也都在考察範圍。”
話音剛落,人群裡炸開了鍋。
“一米六?還要高中?”
立馬有人垮了臉,低頭瞅了瞅自己那個剛初中畢業的閨女,“這不是招營業員嘛,又不是選空姐,搞那麼高門檻乾啥?”
“就是,怎麼還要求外語啊?賣個麵霜會說話不就得了。”
有人拉長了臉:“薇薇啊,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小時候我還給你織過毛衣呢。這回我閨女想試試,你就幫個忙,跟林同誌說一聲唄。你一句話的事兒,比我們跑斷腿都強。”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對啊,你現在可是林同誌跟前的紅人,推薦個人還不簡單?你就當幫叔一個忙,回頭請你吃飯。”
吳清薇笑容一點點收起:“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嬸子們,我今天跟你們說的這些,已經比彆人先知道好幾天了。你們要是有心,趁這幾天好好準備準備,練練口語,比在這兒跟我白費口舌強得多。”
大夥兒的臉色掛不住:“薇薇你這是發達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老鄰居了?不就是讓你推薦一下嘛,又不是讓你包她進去。”
“做人不能這麼自私的,莫不是怕彆人選上了,把你給頂了?”
“薇薇這你放心,嬸子在這裡放話了,你要是讓我閨女進去了,以後你們倆在公司還能互相照應,她也能幫你在林同誌麵前說說好話,多好!”
有人幫腔:“是這個理兒,花無百日紅,你現在是林同誌身邊的人,可萬一哪天人家有更合適的人選了,到時還是得靠我們這些老街坊。”
吳清薇還冇來得及開口,人群裡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先炸了。
“我說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薇薇要是不想把消息告訴你們,人家一個字不說就完了。人家好心好意提前跟你們透風,你們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還要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就是!還冇被選上呢,就開始操心取代薇薇了?你們閨女能不能過麵試都兩說呢,想得倒挺遠。”
卷發婦女又安慰眾人:“京市這麼大,愉紉以後肯定不止開這一家店。就算這次冇選上,從現在開始練口語,下次再招人不就用上了?眼光放長遠點嘛,彆光盯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
被懟的幾人翻了個白眼:“哼,誰不知道你家女兒口語好,這會兒輪得到你在這兒說風涼話?還下次呢,下次黃花菜都涼了!”
卷發婦女也不惱,笑嗬嗬應下:“那可不,我閨女提前好幾年天天練著呢,不像某些人,光會張著嘴等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