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秋冬,林紉芝最喜歡的就是穿各種大衣,今天也一樣,換了件芥末黃的寬擺大衣。

白得晃眼的針織手套插在斜插口袋裡,踩著細跟鞋走過,賣烤紅薯的都頓了頓吆喝,盯著那團暖黃的影子看了好久。

“媽媽,我們來乾什麼呀?”白白仰著臉問。

林紉芝蹲下身給兩個孩子解開圍巾:“寶寶不是會英語嘛?今天當小小麵試官,幫媽媽用英語和來麵試的姐姐們簡單聊幾句。”

西西眼睛亮晶晶的,立馬進入狀態,小手背到身後,努力板著小臉:“西西記住了,保證完成任務!”

白白冇有姐姐那麼情緒外露,但小胸脯也挺了挺,梨渦若隱若現。

周妍也被林紉芝抓了壯丁,一見到嫂子帶著人進來,彎腰張開雙臂就撲上來。

“哎喲想死姑姑了,寶寶快來快來,給姑姑抱抱。”

西西噠噠噠跑過去,“姑姑!”

周妍一摟住就往小嫩脖子埋,猛吸一口,神情陶醉得像吸了貓薄荷:“哇,怎麼這麼香啊,我們西西是香寶寶。”

忍不住在臉蛋上“啵”了一大口,聲音響得白白皺眉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就見周妍嘟著嘴唇衝著自己來了,白白驚恐地連忙後躲到媽媽腿邊。

“姑姑不可以!爸爸說了,男孩子要保護好自己的清白。”

周妍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這會兒不給她親,但媽媽親的時候就從不說清白的事。

哼,雙標得理直氣壯,跟他爸一個德性。

侄子不給親昵,她抱著西西不放,由衷感歎:“嫂子,咱家倆寶寶真是越長越好看,小小年紀就這麼精致,嘖嘖,將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林紉芝驕傲地昂頭挺胸,西西白白的長相確實出眾。

臉頰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圓潤,但五官底子已經能看出不凡。

西西像周湛,深邃立體,大眼睛高鼻梁,妥妥的濃顏係美人;白白則更像她,線條流暢,俊美中透著幾分清貴。

她每年四季都會騰出時間給兩個孩子做衣服,從麵料到剪裁,樣樣精心。

帶著一對真人版小手辦出門,穿得漂漂亮亮走在街上,路人的回頭率就是最好的掌聲。

周妍表情認真起來:“嫂子,我以後找對象第一條就是長相。為了對得起我將來的孩子,顏值這道關,必須得把住了。”

林紉芝被她鄭重其事的樣子逗笑:“你這標準倒是明確。”

“那可不,”周妍理直氣壯,眨眨眼,湊上來八卦道:“嫂子你當初看中我哥,難道不是衝著他那張臉去的?”

她三個哥哥都長得好,但最突出的絕對是她大哥,極具攻擊性和陽剛氣的帥,往那兒一站,跟尊雕塑似的。

林紉芝無法否認,要是周湛冇那張臉,家世再好他們也不會有故事。

冇錯,她就是這麼膚淺的一個顏控。

初見第一眼周湛就給她留下深刻印象,實在是第一次在現實裡遇到完全踩在她審美點上的男人。

成熟硬朗,不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就很有深度。

結了婚才發現,隻是看起來。

正說著,樓下傳來吳清薇清亮的聲音:“麵試馬上開始了,第一位請做好準備。”

西西和白白爬上那兩把特意為他們準備的椅子,倆人努力板著小臉,硬是裝出麵試官的架勢,可那圓嘟嘟的臉蛋和懸在半空晃來晃去的小腳丫,實在冇什麼威懾力。

林紉芝側頭瞥見這一幕,努力抿緊唇。

敲門後進來的第一個姑娘二十出頭,梳著馬尾辮,五官不算驚豔,但勝在乾淨,一雙眼睛尤其亮。

她先微微鞠了一躬,聲音不大但很穩:“各位同誌好,我叫何小苒。”

來人正是卷發婦人的閨女。

她深知愉紉對大家的吸引力,麵試的人烏泱泱一片,除了尤其出挑的,大多數人根本留不下什麼印象。

所以她天還冇亮就裹著棉襖、揣著暖水袋來了,硬是在零下好幾度的寒風裡站了倆小時,順利搶到首位。

隻要能讓林紉芝多記住幾分,這凍就冇白挨。

何小苒深吸一口氣,像在家裡對著鏡子練習了上百遍那樣,自信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紹,條理清晰亮出自己的優勢。

周妍翻了翻手裡的信息表,抬頭看她一眼,好奇問:“你高考複讀了兩次,怎麼突然放棄考大學,跑來愉紉應聘了?不覺得可惜嗎?”

何小苒對這問題早有準備,答得乾脆:“我考大學就是為了能走到更高的平臺被看見,現在我覺得愉紉的前景,比考大學更值得我投入。”

她頓了頓,接著說:“愉紉今年是第一年進內地,門檻相對低,人員缺口大,這是我最有希望進來的一年。

如果我今年回去高考,就算僥幸考上大學,可等愉紉站穩了腳跟,到時候就算拿著大學文憑再來,競爭也絕對比今天這個場麵還要激烈。”

“我不覺得可惜,人這一輩子,所有的選擇歸根到底都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我選的就是我認為最好的一條路,這條路不一定比大學差,關鍵看走的人怎麼走。”

林紉芝和周妍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林紉芝含笑問道:“那你怎麼看待愉紉店員這個崗位?它對你來說是什麼?”

何小苒幾乎冇有猶豫:“對我來說,店員是起點,卻不是終點。”

認真直視著林紉芝的眼睛:“我相信林總的野心不會隻滿足於京滬羊幾個城市,以後肯定會越做越大,門店越開越多,我願意且十分期待能和愉紉一同成長。

我英語好,學東西快,溝通能力也不差。做店員,我不會隻做店員的分內事,我會了解產品、了解客戶、了解這個行業。等將來愉紉擴店,我希望自己能往管理方向走。”

林紉芝看著這姑娘,說話時眼神篤定,絲毫不在乎是否會被人說盲目自信。

她彎了彎眼眸,能力如何暫且不提,但她欣賞有野心,並且敢把野心說出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