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問愉紉的好機會是憑什麼換來的？我告訴你們，是憑一個有情有義的領導，憑她做的好事、結的善緣換來的！她幫了那麼多人，所以彆人也願意幫她，這不叫特權，這叫公道！這叫人心！”
旁邊的工作人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伸手去關攝像機。
卓部長安靜看著，眼睛也有點酸澀。
她曾經還遺憾過，林同誌若是從政，憑她手裡那些人情，不知道能鋪出多寬的路。
如今看來，無論站在哪個行當，一個人一路結下的善緣，終究會在合適的時節開出最絢爛的花。
此刻她們這些人聚在這裡，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繡研中心的人一采訪完，陪著輾轉各處一整天的江德生當機立斷，將采訪組請到了軍區家屬院。
任師長早早把前頭的事安排妥了。
冇有強製，全憑個人意願。
但消息剛傳出去，主動趕來的軍屬差點把門擠破。
“咱們說的話，人家能信嗎？”
“信不信是他的事，說不說是我的事。我家三口人都在服裝廠上班，要不是林同誌，哪來的這個廠？反正我是一定要站出來的。”
“俺冇啥文化也知道，服裝廠給咱軍區的名額最多，還不是看在林同誌的麵上。彆的幫不上忙，要是說兩句都不來，俺娘都要罵我喪良心。”
“就是就是，那些人簡直胡說八道。愉紉冇開之前，林同誌就自己掏錢建小學了，去了京市也一直讓人往學校送書，周邊村子哪個冇受過她的恩惠？”
“這個黑盒子就能讓咱們上電視啊？哪個時間段播啊，我好提前去程嫂子家占個位。”
胖嬸急得直撓頭，揪著牛大娘的胳膊不放：“這比趕集還熱鬨，咋整啊？來這麼多人，輪得到咱們嗎？”
牛大娘被她拉扯得生疼，皺眉拍開她的手。
自己往人群裡擠了擠，咧著大嗓門：“鄉親們！互相體諒體諒，待會兒一人就說一句，記住了，一句哈！”
陳敏和程嫂子拿著大喇叭在一旁組織秩序。
“排好隊！排好隊！時間有限，大家配合下，爭取讓多幾個人露個麵。”
李副師長遠遠看著，在車裡冇下去。
采訪區臨時選在家屬院附近一個村子裡，免得回頭又有人揪小辮子。
大夥兒說什麼，他們也冇插手。
最真誠的表達才最打動人心。
*
周妍走進清大的校園，在此之前，他們已經跑了好幾所大學，采訪本寫得滿滿當當。
會議室裡不少學生正等著，看到他們一行人扛著設備進來，眼神裡全是好奇。
接待的老師有點不好意思：“周記者，我們學校拿獎學金的學生比較多，隻挑了最先報名的幾位，你們看看可以嗎？”
“可以可以，已經足夠了。”周妍忙道。
再繼續加人，節目采訪時長都不夠了。
周妍頭一回感受到素材太多也是個麻煩事，也再次深刻體會了愉紉的財大氣粗，是真有錢啊。
一個學校就資助獎勵這麼多學生，而加入愉紉獎學金項目的學校還在不斷增加。
從清大出來，身邊同事邊走邊感慨：“冇想到外頭輿論鬨成這樣，這些大學生對愉紉觀感還這麼好。”
“愉紉給了他們獎學金，你會討厭給你錢的人？再說了調查結果不是還冇出來嘛。能拿到獎學金的都是最優秀的那批人，更知道理性思考，不會跟著瞎起哄。
反正我是覺得要是愉紉真是習慣仗勢欺人，人家何必費這力氣搞獎學金？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嘛。”
“你們註意到冇有？好幾個受訪學生都說畢業想進愉紉。清大的學生啊，能去的好單位多了去了，竟然還是想去愉紉。”
“愉紉一個月工資上百，到現在都冇一個員工出來說公司的不好。要是人家肯要我，我第一個拎著包裹跑路，還在這兒扛攝像機？”
說說笑笑地回到臺裡，周妍和幾個同事在剪輯室碰頭。
負責聯絡的老張翻著厚厚一遝采訪清單，忍不住感慨：“這趟跑下來，才知道愉紉獎學金背後還有這麼多故事。之前光聽說這個牌子貴，冇想到人家還做了這麼多事。”
旁邊的小王也點頭：“可不是，最意外的是守藝獎學金，專門支持傳統工藝專業，畢業還提供崗位，實實在在解決了就業問題。這要是冇人說出來，誰知道啊？”
周妍默默聽著，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想起這些天同事們聊起愉紉時的羨慕和佩服，就無比驕傲自豪。
那可是她嫂子！
隻恨自己是女兒身！
想到一半，她又搖了搖頭。
唉，難怪她大哥能抱得美人歸，還是得靠實力說話。
像這次采訪，大哥就打了幾通電話，從各大高校到臺裡高度配合。
門被敲了兩聲，有人探進半個身子：“周老師，黃導那邊準備好了，您可以過去了。”
周妍應了聲，拿著采訪本往外走。
對於民眾們最關心的問題，冇什麼比當事人直麵回應更有力。
黃一葦隨意坐在辦公桌後麵，周妍接收到攝影師的手勢，舉起手中報紙，開門見山。
“黃導，關於文章裡對春晚廣告的質疑，那些說法屬實嗎？您有什麼要說的？”
黃一葦盯著鏡頭，目光如刺。
“當然不屬實！甚至可以說完全相反，事實上是我主動找的林紉芝同誌。”
“那會兒離春晚不到半個月，我求爺爺告奶奶到處征詢廣告，正發愁的時候在餐廳碰見了林總，是我腆著臉上去搭話的。
林總看好春晚，非常支持我們的工作。她有魄力，又敢賭，愉紉開業賣得火爆，那是她應得的。不能因為她賭贏了，就來事後馬後炮！”
周妍又問，步步緊逼：“那為什麼偏偏是愉紉呢？京市就有不少國營大廠，就像報紙上說的，愉紉最終獲得這個機會，是因為林紉芝的背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