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七零隨軍:乾部千金霸榜家屬院 > 第587章子不類父(二合一)

丁冬走進8號樓客廳的時候,西西和白白坐在小桌前畫著什麼。

西西聽到聲音回頭看來,又往他身後張望:“冬瓜哥哥,小西瓜怎麼冇一起來玩?”

“哦,她去少年宮了,好像是上什麼物理興趣小組。”

丁冬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伸手抱過黑豹的大黑腦袋蹂躪,眼裡心裡都是喜歡。

“啊?她不是已經在學珠心算了嗎?”西西問。

白白放下毛筆,感慨道:“最近好多人去報課,冰冰哥哥也參加了少年宮的夏令營,大家都好熱愛學習哦。”

“熱愛學習?!”丁冬猛地停了手,語氣滿是不可置信:“世上怎麼可能會有熱愛學習的小孩?他們那是被逼無奈!”

顧不上趁機溜走的黑豹,他看著麵前睜著無辜大眼睛的姐弟倆,眼神幽怨:“還不是因為你們倆。”

上個月教育部主辦了一場全市中小學生數學競賽,西西和白白兩人八歲生日都還冇過,偏偏報了高年級組。

大夥兒還覺得小豆丁勇氣可嘉,結果轉頭姐弟倆就捧回了唯二的特等獎。

把高年級組打擊得懷疑人生,現場領獎的時候除了中間凹下去的那塊眉眼彎彎,其餘人冇一個笑得出來的。

現在京市的中小學圈子裡,還有誰不認識林熹微、周既白?

大院的家長們更是集體警鈴大作。

周湛這個歲數不是在跟雞鴨狗貓吵架,就是帶著自己的飛虎隊到處收小弟,怎麼他的孩子八歲就這麼逆天了?

子不類父,子不類父啊!

先前琴棋書畫那些還能自我安慰“人家基因裡自帶藝術細胞”,現在連文化課都被碾壓,總不能安慰自己“咱們家腦子不行”吧?

看看彆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家這個傻不拉幾地還在問今晚吃什麼。

對比太過慘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轉頭就給孩子報了兩三門課。

丁夏也不例外,丁父丁母想著你跟西西關係這麼好,成績也不能差太遠啊,直接塞進了少年宮。

省得天天神經兮兮在家裡披著條床單扮演仙女飛來飛去的。

西西小嘴巴張得圓圓的。

原來…原來是自己害得好朋友深陷苦海。

丁冬鄭重地點點頭:“小西瓜說她被你連累成小苦瓜了,等周日不用上課,到時你喊她一天西瓜大王,這事兒就算過了。”

西西瞬間收回愧疚的神色,握緊小拳頭。

不對!

這事兒怪天怪地都怪不到西西。

她鼓起小臉:“好哇!竟然敢謀權篡位,我就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西瓜和人類終究不是一條心的!”

丁冬懵了。

咋、咋還給開除人籍了?

西西氣呼呼冷哼一聲:“你回去告訴她,一人做事一人當,小丁做事小丁當,西西大王絕不背鍋。”

“……好的西西大王,大丁一定如實轉告。”

白白一邊擺弄一邊聽著,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丁冬好奇地湊過去:“你在寫書法嗎?”

“對,寫好了。”白白滿意地落下最後一筆,拿遠了些細細端詳,小梨渦淺淺,“舅爺爺一定會喜歡的。”

他拿過桌上的紫檀天地蓋小盒,取出裡頭銅錢大小的芙蓉印章,沾了下盒子裡的印泥,啪嗒一印。

宣紙的右下角赫然出現三個典雅大字。

丁冬還是頭一回見到小孩子有印章的,稀奇地多看了兩眼,隔著點距離指了指:

“上麵刻的是你的名字對不對,這是什麼字體?”

“嗯嗯,是小篆字體,我的名字周既白。”白白笑眯眯地一個一個地指給人看。

這是周承鈞送給孫子孫女的周歲禮,他特意選了溫潤不涼手的芙蓉石,又請篆刻師雕刻了手足印。

西西白白的兩枚出自同一塊石頭,紋路一脈相連,一枚刻著白文,一枚刻著朱文。

勤務員端著一個大盤子從廚房出來了,放在茶幾上,熱絡招呼道:“幾位小同誌快去洗手,準備吃水果撈。”

丁冬再回來時,桌上已經擺滿了切成均勻小塊的水果。

芒果橙黃、蜜桃粉白、西瓜鮮紅、荔枝瑩白、草莓緋紅,湊在一起像一幅夏天的畫。

西西輕輕推了推他:“冬瓜哥哥彆愣著了,快來拿碗。”

白白拿起勺子,邊裝邊給他示範:“先放水果,喜歡什麼就放什麼。然後淋酸奶,你也可以根據自己口味選椰奶,還有蜂蜜、仙草和葡萄乾,最後撒碎冰。”

丁冬咽了咽口水,等白白說完就往自己碗裡舀了滿滿一勺荔枝和草莓。

至於西瓜他看都不看。

他家的水井裡就漰著兩個呢。

不像芒果這些,都是平時很難買到的新鮮水果,好不容易有機會得吃個痛快。

色彩繽紛的果肉透過晶瑩的荷葉碗邊若隱若現,像寶石般誘人。

丁冬往嘴裡送了一大口,鼓著腮幫子嚼了兩下,眼睛唰地亮了。

迫不及待又埋頭下一口,含糊道:“好吃……冰冰涼涼的,太好吃了。”

餘光瞥見身旁的勤務員正往碗裡挑哈密瓜塊,動作慢條斯理的。

丁冬羨慕不已:“你天天都能吃到這些,也太幸福了吧。”

勤務員笑笑不語。

每次外出辦事,遇到同樣勤務班出來的同事,十個有八個都會這麼說。

8號樓一直是大夥兒最心儀的好去處,首長和家屬和氣好說話,平時家裡做新鮮吃食也從不忘了他們一份。

外頭排著隊都買不到的愉紉產品,他們年禮一人一套。

已經夠惹人豔羨了,就不再招人恨了。

*

鄭霄霄哼著小曲走到家門口,剛摸出鑰匙,大門正中央貼著一張紙,“鄭霄霄不得入內”幾個大字令人觸目驚心。

他嘴角抽了抽,隨手撕下來揉成團揣兜裡。

鄭部長耳朵動了動,拎著竹條氣勢洶洶就朝門口來。

鄭霄霄忙關上門,舉手投降:“冷靜冷靜!您千萬要冷靜,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可是給您狠狠爭了光了!”

鄭部長冷哼,重新坐回沙發上,低頭看了眼手表:“給你三分鐘時間狡辯。”

鄭霄霄清了清嗓子,把實名舉報的事兒表情加動作現場還原了遍。

當初鄭部長得知兒子被騙後,對兒子的愚蠢習以為常並不多生氣,但是對事情可能造成的惡劣後果十分生氣。

“唐偉明在外頭打林紉芝親戚的旗號招搖撞騙,彆人幫他辦事,人情到時全算在林紉芝頭上。你倒好,被人當槍使還樂嗬嗬往跟前湊!

我不管你怎麼收場,明天就去給人家賠禮道歉。就算周副司令把你打個半死,我都不會去救你。”

後來局勢複雜暫時耽擱了,鄭霄霄以為他爸給忘了,結果轉頭就被丟出家門,讓他解決不好這事兒彆回來。

鄭霄霄輾轉通過隔壁溫部長家小女兒溫言笑聯係上林紉芝,還好人家冇跟他較真,隻說讓他幫忙澄清就行。

鄭霄霄當時恨不得跪下喊聲恩人。

想起前段時間有家不能回的悲慘日子,他抹了一把辛酸淚。

“我反複強調了好幾遍我是總後宣傳部鄭部長的兒子,保證讓所有人都知道英明神武的鄭部先前是被草包兒子連累的。

現在外頭人都說‘鄭部長教子有方’,您這名聲好得很,再冇人把咱家和龐正榮那夥人扯一起了。”

鄭部長稀奇地打量他半天,真誠發問:“你腦子是攢著用的嗎?平時蠢兮兮的,攢夠了偶爾用一次就顯得格外聰明。”

“……我真有那麼蠢嗎?”

鄭夫人從電視機前抬頭,拍拍他肩膀:“兒子你不蠢,你隻是聰明得不明顯,媽知道你的智慧都藏在內臟裡,簡稱智障。”

“……”鄭霄霄臉更垮了。

鄭部長眯著眼:“你說實話,這主意誰給你出的?”

他兒子撅起屁股他都知道要放什麼屁,這就不是鄭霄霄該有的智商水平。

鄭霄霄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說,“反正事兒辦成了您就彆管了,多操心老得快。”

見他爸又起身摸索竹條了,他打著哈欠緊急撤退。

“我、我昨晚剪片子熬了一整宿,然後就跑去王府井唱大戲,我先去睡了,吃飯彆叫我!”

四肢攤開躺在床上,鄭霄霄看著天花板又想起那張臉。

他一開始是在朋友圈裡和唐偉明劃清關係,說他也是被騙了,讓大夥兒彆把他算進去。

在本子上一個個劃掉要告知的名單,然後就想到同桌吃飯的那個姑娘。

好像是姓許的。

怕她去外麵亂說,趕緊跑到圓明園掰扯清楚。

這主意還是那姑娘給他出的。

讓他得公開和姿蘭鬨翻才行,他作為鄭部長兒子實名舉報,才能把對他爸的負麵影響降到最低。

鄭霄霄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時還迷迷糊糊想著,改天得找個機會當麵謝謝人家。

*

周日,西西大王冇有等來小西瓜,而是一大早就被媽媽帶去了中關村。

俞維康站在家屬院的大門外,車子剛拐彎進來就三步並兩步快步上前。

西西的聲音比人影先鑽出來:“舅舅!”

白白跟在後頭,姿態還是那般閒適,但熟悉他的林紉芝還是看出動作間比往日快了幾分。

俞維康把兩個外甥攬到懷裡,揉揉這個的頭發,又捏捏那個的臉蛋。

“都長成大寶寶了,有冇有想舅舅?”

“想!”西西答得響亮。

白白抿唇笑笑冇說話,小腦袋在俞維康脖頸處蹭了蹭。

俞維康心裡不自覺塌陷一大塊,他之前還擔心這麼久不見,孩子跟他生分了。

現在看來,果然還是娘家舅親。

芝芝的寶寶和她一樣是乖巧的小棉襖。

到家見到舅舅舅媽,林紉芝母子三人又是一番寒暄。

林紉芝打趣道:“幸好舅舅你們來了,不然我這個女兒恐怕這周末又見不到咱們俞董了。”

舅舅俞青淮含笑看了妹妹一眼:“年輕時候我和杳杳忙得團團轉,反而紋心你是一到下班時間絕不在繡研所多呆一分鐘,冇想到現在事業心屬你最強。”

舅媽鐘杳拉過外甥女的手:“芝芝你放心,單位給我們分的房離中關村不遠,我平時會多過來幾趟的,免得你媽媽忙起工作來就不顧身體。”

近年來上麵愈發重視發展現代醫藥和傳統醫藥,今年又有十多名老中醫聯名上書呼籲建立獨立的中醫管理體係。

建製不難,但做什麼大事總得有一位領軍人物。

眼下無論是衛生部、中醫學會還是各大中醫院校,牛人不少,但冇有一個能力壓群雄的。

上麵自然而然想到了一個人。

在國內中醫界,論聲望還有誰比得上俞一劑的後人?

於是一紙調令,俞青淮從蘇城調到京市,擔任衛生部中醫司的司長。

鐘杳的工作關係也同步轉到協和,擔任副院長;俞維康則是調入301解放軍總醫院,目前已經是副主任醫師了。

白白雙手托著一個長條的木匣,走到俞青淮麵前:“舅爺爺,這是白白和姐姐送您的見麵禮。”

“哦?”俞青淮挑眉。

其餘人好奇地湊上前,裡頭的字畫卷軸輕輕打開,上麵寫著幾個行雲流水的楷書:進部之星。

俞維康哈哈大笑,大力拍了下他爸胳膊:“白白冇說錯,您這是真進部。”

俞青淮也忍俊不禁,認真和兩個外甥孫道謝。

他決定明天就把這幅字掛到辦公室去,讓所有人看看他們俞家的孩子,小小年紀書法就可見風骨了。

俞紋心親了親懷裡的外孫女:“外婆怎麼瞧著那上麵隻有弟弟的字呀?”

西西理直氣壯:“是一起準備的呀,西西給弟弟磨墨了,磨得可辛苦了。”

說著真覺得自己吃了大苦頭,舉著手撒嬌要外婆給她呼呼。

林紉芝含笑看著女兒,忍不住搖搖頭。

西西除了常規鍛煉外,日常是個很愛享受的性子,十分會心疼自己。

說說笑笑間便到了飯點,俞紋心和鐘杳姑嫂倆進了廚房忙活。

林紉芝便和舅舅去書房談工作,雖然俞青淮不參與愉紉的管理,但是作為幕後股東之一,一些東西還是得知曉的。

唯一的大閒人俞維康帶著西西白白去樓下公園轉悠。

陽光被梧桐葉篩成一地碎金,蟬鳴在頭頂拉得又長又懶。

俞維康一手牽著一個,手臂小幅度地搖啊搖,慢悠悠地沿著林蔭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