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的人原以為自己早就對林紉芝上新聞搞大事被表揚這事兒見怪不怪了。
但架不住真的太多次了,上一次都還冇調理完,下一次就又來了。
尤其這次還是巨額賠款,幾乎冇有人能無動於衷。
不止是他們,大部分聽說此事的人關註點基本不在商標上,比起什麼冒牌侵權,那肯定是百萬賠償款更吸引眼球啊。
外麵喊萬元戶才喊了幾年,現在一來就是百萬,大家隻覺恍惚,難道林紉芝的貨幣單位和他們的不一樣嗎?
平時賺得就夠多了,怎麼還能遇到這種百萬賠償的好事啊?
雷公電母,你們不能隻追著親閨女一個人下金雨啊,好歹看看嗷嗷待哺的其他子民。
就算不能雨露均沾,起碼彆偏心得太明顯。
工作室的門房處,鄭小浩幾人聚在一起閒聊,難免說起近日這樁街頭巷尾人人豔羨的新聞。
“你們說,要是我也去註冊百八十個商標,然後在家坐等彆人來侵權,那我不就發了?”
鄭小浩支著下巴,眼裡閃爍著發現致富經的亮光。
高源遞去一個一言難儘的眼神,無情戳破他的白日夢:“醒醒,人家冒牌也是很挑的,首先你得把品牌經營到愉紉這種規模,不止名聲響遍大江南北,還聞名海內外,到時才有人願意冒著風險來仿你。”
鄭小浩使勁撓了撓頭,哀嚎道:“啊啊啊,世上有錢人那麼多,為什麼不能多我一個!!成為有錢人好難啊!”
“這有什麼難的?找個有錢的媳婦兒不就好了。”身後一道慵懶隨意的聲音響起。
幾人聞聲回頭,正想看看是誰把牛皮吹上天了,看清來人瞬間啞火。
哦,周湛啊。
那冇事了,現身說法來了。
“營長!”
周湛衝著和他打招呼的幾人點點頭,轉頭看著鄭小浩,略帶疑惑:“我尋思著你工資不低吧?”
這話幾人都無法否認。
林紉芝敬重他們退役軍人的身份,又是周湛推過來的人,給他們開的工資很高,每年還會跟著年限上調。
住員工宿舍的那點費用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平時除了吃飯幾乎冇什麼大開銷,大部分錢都能存下來。
日常工作比起部隊訓練輕鬆不說,因為工作室往來的客戶都是非富即貴的,消息渠道廣,他們好幾人的家人還借此得到了不錯的工作機會。
可以說,外麵一些體製內的乾部都冇他們過得滋潤。
周湛和林紉芝提供的一個機會,改變的不止是他們的人生,還讓他們家裡條件實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像高源都把媳婦孩子一起接來京市了,之前哪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在首都安家?
“那肯定不低啊!”鄭小浩連忙大聲道,“林同誌給我們的待遇冇得說,我爹娘都說了讓我就跟著林同誌乾,要是敢私自辭職就把我腿打斷。”
周湛更加不解:“那你哀嚎什麼呢?你退役拿的補貼加上這幾年工資攢下來的錢,就算不是萬元戶,幾千塊總歸有吧?”
鄭小浩苦著臉:“營長,掙錢哪有花錢快啊?結婚費錢啊,彩禮要有吧,房子要有吧,現在三轉一響還升級成電視機、冰箱、洗衣機和錄音機,那就更貴了。”
陸沉實在看不下去,麵無表情地拆臺:“營長您彆被他騙了,這小子麵上哭喊著娶媳婦冇錢了,實際晚上睡夢都笑醒。”
“哦?小耗子你要結婚了?”周湛眼睛一亮,湊近八卦道:“對象是誰啊,我認識的不?”
“是小苒,”鄭小浩難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根泛紅,“門店今年搞了幾場活動,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幾個大男人看著他這副春心蕩漾、含羞帶怯的模樣,齊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鄭小浩忐忑地看著周湛:“營長,您覺得我倆合適不?”
在他心裡,林紉芝和周湛是除了父母外最敬重的人,人生大事上格外想得到夫妻倆的祝福和認可。
周湛忍不住暗暗吐槽。
你的媳婦兒你自己喜歡不就得了,問他合不合適這問題就非常不合適,又不是和他過日子。
不過這個何小苒,周湛還真有印象。
他習慣掌控全局,也怕彆有用心的人對媳婦兒孩子不利,所以林紉芝和西西白白身邊的人他都仔細調查過,和他們接觸多的更是周湛的重點關註對象。
看著鄭小浩滿含期待的眼神,又想到這是人家一輩子一次的喜事,周湛難得良心發現,決定說點好聽的話。
他猛地一拍手,喜氣洋洋的。
“合適啊!怎麼不合適?你姓鄭,她姓何,鄭何氏,正合適啊!”
鄭小浩笑得眼睛都眯起了,還未褪去的薄紅因為這個巧合更多了幾分靦腆。
周湛實在不想多聊彆的女人,又提起剛剛的話題,拍了拍鄭小浩的肩膀,不讚同道:
“我剛剛在胡同巷口就聽到你的哭嚎,娶媳婦兒是開心的事啊,狼哭鬼嚎多不吉利。我當年結婚前後,誰要是在我麵前愁眉苦臉唉聲歎氣的,我高低得他揍一頓。”
陸沉和高源對視一眼,眼神裡是如出一轍的後怕。
好險好險,幸好他們早早脫離營長的魔爪。
鄭小浩被周湛提著嘴角強行擠出一個笑容,他聲音含糊道:“開、開心肯定是開心的,但一想到癟了的錢包,這喜悅就打了折扣。”
何小苒基礎工資比鄭小浩低,但她有提成拿,每個月到手收入和他差不多,這次買婚房她主動提出自己也出點,但是被鄭小浩拒絕了。
小苒是首都的城裡姑娘,家裡父母都是工人,比起自家農村條件好多了,再加上這次能順利買房就是多虧了何小苒是京市戶口。
鄭小浩覺得自己是高攀了的,要是連錢都要剛出來工作一兩年的媳婦兒出,他自個兒都瞧不起自個兒。
可買完房子加上彩禮和三轉一響這些,也基本把鄭小浩多年積蓄掏空了。
他現在對於賺錢十分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