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邪惡小美的逼供下,西西白白很快招了。
聽到周湛那些見不得人的日記終是見了人,正喝牛奶的林紉芝差點把扁桃體都咳出來。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
周湛輕拍著媳婦兒的後背,臉上毫無羞赧之色,他這人最是光明磊落,敢寫就敢讓人看。
以後還打算讓子孫後代傳閱呢,這都是他和媳婦兒的功勞簿啊。
於是周湛眼神亮晶晶的,身體往前探,一臉期待地問:“那你們兩個看完,有什麼想法嗎?”
“有!爸爸你叫小美,媽媽是美紉美人。”西西小表情非常得意,“那我是爸爸的女兒,豈不就是美女?”
白白頓了頓,遲疑開口:“我、我是……美白?”
周湛皺眉,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孔雀開屏你看腚?
西西搖頭:“不對,更準確地說,弟弟你是美白丸。”
“我都瘦了!”白白跺腳反駁。
“西西不能這麼說弟弟。”林紉芝揉了揉女兒頭發,又安慰兒子,“我們白白胖瘦都好看,以前是可愛胖寶寶,現在是清雋俊逸的小少年。”
白白耳朵尖微微泛紅,笑容淺淺。
林紉芝收回手,心裡還是有點可惜。
孩子胖嘟嘟的時候她發愁,但真開始抽條了,又忍不住想念那兩團小肉球,抱著玩真的十分軟彈。
周湛硬是把話題拽回來,拚命暗示:“你們就冇感受到爸爸渾身滿得快溢出來的才華嗎?”
“冇有。”異口同聲。
周湛一噎:“毫無文學鑒賞素養!書都讀到黑豹肚子裡去了。外婆從你們兩三歲就帶著讀四書,原來隻讀了大學論語孟子,你們不中庸啊!”
一口河南音,指著兩人很是痛心疾首。
白白咽下最後一口焦圈兒,擦了擦嘴,語氣不緊不慢的。
“誰說我不中用了,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我就知道爸爸會變身。”
周湛豎起耳朵。
他還會變身呢?
這麼厲害,他自己都不知道。
林紉芝也好奇地看向兒子。
白白說得有模有樣:“小美走在路上突然尿急,就會變成小薑。”
西西眼睛一亮,激動地拍桌:“那小美爸爸如果高興得飛起,豈不是就wer~wer~變成了小羌?”
林紉芝笑倒在周湛懷裡。
天才,她生了兩個天才寶寶。
周湛嚴肅著臉,故作深沉:“冇想到我是超人的事這麼快就暴露了。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也不瞞著你們姐弟倆。
其實爸爸很小時候就發現自己不是普通人。我一閉眼世界就黑了,等我一睜眼世界又全亮了,這不是超人是什麼?告訴我!”
“也可能是個燈泡。”西西迅速應話。
“……”周湛扭頭認真發問:“你是不是亞裡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瑪士多。”
西西眨眨眼:“我是熹微,冇有脊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旁邊一道聲音立馬脆聲接上:“我是既白,一身清白,誌在高臺,馭風而來。”
周湛冷笑,氣人的時候最默契。
“不許叫熹微既白了,這是我家寶寶的名字。李太爺爺不是說你們是李家人嗎?”他指著白白,“記好了啊,以後你叫李譜。”
又對著西西道:“你是李譜的姐姐,你叫李大譜。等會我就帶你們去公安那改身份證。”
1984年開始試點身份證,那時候是純手寫,黑白照。
林紉芝見一雙兒女鼓著腮幫子敢怒不敢言,揉著笑疼的肚子解圍:“寶寶不是送了爸爸升銜禮物嗎?快拿出來給爸爸看看。”
西西白白小跑去書房,把準備好的禮物拿來。
周湛看到是信封,眼睛亮起。
接過手發現還挺厚的,嘴角更是控製不住地上揚。
還知道送錢孝敬老子,孩子冇白養。
等到從裡頭取出一大遝花花綠綠的小卡片時,臉上的笑僵了一半。
再翻了幾張,卡片倒是畫得用心,色彩鮮豔的水彩,上麵是卡通人物和q版字體。
就是內容越看越皺眉。
“按摩券、跑腿券、做飯券、隨叫隨到券、減少一次早練券……哈?”
周湛語氣逐漸難以理解。
“獎勵西西大王100元券??給白白小王打一頓券???”
嫌棄得甩回桌上,“淨給些冇人要的東西。”
西西白白露出受傷的表情:“怎麼是冇人要呢?這都是寶寶的心意。
爸爸您隻要出示按摩券,就可以得到您寶貝兒女愛的按摩,我們都和媽媽學過穴位哦,絕對讓您神清氣爽。”
“是嗎?”周湛皮笑肉不笑,舉起【給白白小王打一頓券】,“給李譜打一頓後,再讓李大譜給我按摩是吧?你們李家兄妹一條龍服務真的好貼心哦。”
西西白白憨笑:“這是surprise嘛,人生就是這樣,處處是意外。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寶寶的心是好的。”
“你們兩個富得流油的算盤精,禮物就給我一堆一文不值的紙,甚至還讓我倒貼錢,你們怎麼敢說你們的心是好的啊?啊?look at my eyes!tell me why!”
西西白白一個抬頭欣賞天花板,一個低頭數地板紋路。
周湛冷笑:“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指望兩個守財奴良心發現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他從小就是這麼過來的,自己什麼心思能不知道嗎。
他直接明牌勒索:“我媳婦兒請我看演唱會了,李大譜你就給我包個大紅包,李譜你就請全家吃肯德基,誰有異議?”
白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爸爸,不都說大丈夫視金錢如糞土嗎?您是大丈夫對不對?”
“肯定不對啊!”周湛理直氣壯:“我隻聽過小人得誌,我都這麼得誌了,必須是小人。”
白白:輸了,這人不吃壓力的。
西西再接再厲:“爸爸,常言道君子愛財,取之……”
“君子愛財,取之取之。我在你們兜裡摸到了我的錢,快還給我。”
姐弟倆張了張嘴巴,他們還有得學啊。
但不認輸是最後的倔強。
周湛看他們這副肉疼樣就來氣,這些年過年和生日,他哪回紅包不是給得厚厚的?連媳婦兒給自己的父親節紅包都得被薅走一半!
周湛越算越覺得自己血虧,然後更氣了。
“社交送禮講究你來我往,我一直往往往往往,我是狗嗎,我受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