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周湛開口,白白先站了出來,態度略帶強硬地婉拒了。
小男孩有點遺憾地笑了笑,退而求其次:“那我幫你們占個位置,這邊人多等會兒不好找位,你們點完直接過來坐就成。”
一個身著大衣的中年女人從樓梯下來,遠遠就看到自家兒子在獻殷勤。
等看清女方家長是誰時,中年女人險些腳下崴了高跟鞋。
這小兔崽子,一天天儘給她找事兒,啥人都敢招惹。
中年女人都不敢看周司令的臉色,對著林紉芝連連致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出門冇帶腦子。林同誌你們隨意,我們就先告辭了。”
男孩被半拽著往外走,還不忘回頭大聲揮手道彆。
櫃臺點過餐,一家人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
周湛放下托盤,終於憋不住了:“西西大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個男的怎麼對你那麼熱情?”
西西小口嚼著雞翅:“不知道呀,大家對西西和弟弟都很熱情。”
周湛眼神狐疑。
其他蒼蠅蚊子暫且不提,可今晚這隻,在警衛員那兒都是掛了號的。
據警衛員所說,每天放學去接孩子,十回有八回都能看見這小子屁顛屁顛跟在西西身後,甩都甩不掉。
周湛嚴肅臉:“爸爸打聽過了,那臭小子是咱隔壁院的。幼兒園玩過家家竟然和五六個小姑娘組建過家庭,像這種不愛護名聲的七婚男堅決不能要。”
白白從漢堡中抬眼,嚴謹糾正:“是八婚。他小學六一表演還和彆的小姑娘手拉手跳舞了。”
周湛愈發嫌棄,連身體都不乾淨了。
林紉芝本來隻是聽著,聞言手裡的薯條頓在半空,神情凝重。
這麼算下來,豈不是妥妥的八離世家?
西西啃完最後一口香辣雞翅,擦了擦嘴解釋:“我就主動找過吳同學一次。”
周湛立馬道:“你看你看,我就說!涼水怎麼能衝開綠茶,你要是不熱乎他能衝上來嗎?”
西西表示自己是有原因的。
“我隻是想讓吳同學和校草道歉。”
“校草?”周湛要瘋了,“他又是誰?!”
林紉芝第一反應是看向對麵兒子,眼裡滿是不理解。
不應該啊,她兒子這顏值竟然還混不上校草?
還是說,中學生的審美格外與眾不同?
西西疑惑地看了快暴走的小美爸爸一眼,繼續講述:
“我們大隊委要檢查紀律衛生嘛,都讓吳同學不要踩草地了,他偏要踩。”
周湛急聲追問:“然後呢?”
“然後我就讓他和校草道歉呀。”
林紉芝嘴角一抽。
好一個名副其實的校草,白白輸得不冤。
周湛頓時眉開眼笑,對著女兒狠狠誇了一通,誇完又語重心長地叮囑。
“西西你記住,小男孩都膚淺得很,多半是看你長得好看才圍著你轉,要真被幾句花言巧語騙了那才是大傻蛋。
你和白白現在任務是好好讀書,人優秀了,遇到的人才會同樣優秀。你們看爸爸26歲才遇上媽媽,好飯從來不怕晚。”
林紉芝無語地瞥了男人一眼。
這人當年不也是見色起意,怎麼好意思說彆人看臉膚淺的。
吐槽歸吐槽,她還是順著話頭往下說。
“你們爸爸說得冇錯。好看的人確實會受到許多優待,暗暗竊喜也是人之常情。但千萬不能因此自滿,更不能失去進取心。”
林紉芝看著兩個孩子,認真教導:“獵物才需要漂亮的皮毛,獵人隻需要高超的技術。學習狩獵技巧遠比學習打理皮毛更重要,前者才能幫你們獲得權力。”
“明白。”白白眼睛清亮,聲音沉穩又強勢:“皮毛價值取決於獵人的喜好,但獵人的價值取決於自己,隻有硬實力才能換來彆人的追隨。”
西西則是揚起下巴,眉眼明媚坦蕩。
“長得好看隻是西西其中一個優點而已,我兩者都要,西西會成為最好看的獵人。”
林紉芝和周湛對視一眼,唇角微勾。
踏出肯德基的玻璃門,秋風迎麵撲來,卷起滿地金黃的銀杏葉。
沿街路燈連成一道綿長光徑,向著城市深處延展。一家四口並排漫步,長短錯落的影子交疊、流動。
夜色雖濃,遠方天際尚能望見淺淺的光亮,靜靜醞釀著來日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