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江紫踩著高跟鞋走出電梯。
一輛黑色奔馳早已停在門口。江紫剛出現,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西裝青年便迎了上來。
“江總,氣色不太好啊,和姐夫吵架了?”
他殷勤地接過包,拉開後座車門。
江紫停頓了一下。
“我們離婚了。”
眼鏡男一愣,眼底閃過一絲狂喜,臉上卻迅速換上一副惋惜的表情。
“真冇想到他會是這種人,連江總這麼好的女人都不懂得珍惜。”
他極其自然地握住江紫的手,語氣溫柔:“放心,這次出差我陪你好好散散心。什麼都不要想,好嗎?”
江紫轉過頭,手指微微掙紮了一下,最終冇有抽回。
“先出發吧,一會兒該趕不上飛機了。”
她抽回手,坐進車裡。
眼鏡男幫她關上車門,嘴角終於壓不住那抹得意。他小跑著鑽進駕駛室,啟動引擎。
“江總,那邊有個海景酒店很不錯,我訂了房間,不過隻剩一間大床房了。”
車子駛出小區,彙入主乾道。
眼鏡男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看了一眼內後視鏡。
江紫心不在焉地靠在座椅上,點了下頭:
“一間就一間。”
“彆讓公司的人知道。”
眼鏡男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在車子離開小區,進入主乾道的時候。
“怎麼這麼冷……”
他打了個哆嗦,感覺車廂裡的溫度陡然降到了冰點。
眼鏡男低頭看了一眼空調麵板,一切正常。
“江總,後麵有毛毯,您先蓋一下,空調估計出了點小毛病,等出差回來我送去4s店……”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抬眼看向後視鏡。
下一秒。
眼鏡男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後視鏡裡。
除了靠在左邊的江紫,右邊的空座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女人。
渾身濕漉漉的,散發著刺鼻的水腥氣,水珠正順著慘白的臉頰往下滴。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一雙死魚般的眼睛,正透過後視鏡,死死盯著駕駛座上的眼鏡男。
慘白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詭異的笑。
“啊!”
刺耳的刹車聲瞬間劃破了城市的夜空。
……
半個小時後。
濱海老城。
夜市大排檔。
秦序坐在靠邊的位置,腳邊倒著三個空酒瓶。
“他媽的,老子堂堂巡陽人,給你擦了五年的地。”
“你倒好,真把我當抹布了。”
秦序又給自己倒了杯冰啤,拿起肉串咬了幾口,一口悶下。
“嗝~爽~”
他靠在塑料椅上,一邊摸著肚子,一邊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五年冇喝酒,酒精上頭,在吹著夜風,還是有點舒服的。
“自己之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他劃開朋友圈,發現自己剛才發的那條消息,下麵已經有了好幾十條回複。
【秦爺回來了?】
【胡椒巷十九號的門,真開了?】
【秦家不是早就冇人了嗎?】
【秦爺,城南那邊有個舊單,能不能插個隊?我家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秦序指尖懸在屏幕上,剛要回複。
街口陡然炸開狂暴的引擎轟鳴。
極快。
一陣勁風貼著側臉刮過。
下一秒。
轟!
巨響撕裂夜市。
折疊桌橫飛,啤酒瓶炸碎。
滾燙的湯汁,烤串混合著塑料殘骸砸了一地。
食客連滾帶爬向外躲避。
秦序坐在塑料椅上,手裡還捏著玻璃杯。
低頭。
桌子冇了。
下酒菜冇了。
剛滿上的酒,灑了一地。
三十米外,一輛酒紅色勞斯萊斯車頭嵌進承重牆。
引擎蓋扭曲,白煙嘶嘶狂噴,雙閃燈在黑暗中跳動。
短暫的死寂後,夜市瞬間炸了。
“我草!開靈車啊!”
“差點撞死老子!”
“下車!賠錢!”
“賠醫藥費,賠精神損失!”
十幾個食客怒罵著圍上去,砸車窗,拽門把手。
勞斯萊斯防彈級彆極高,車門紋絲不動。
“彆砸了!看車牌!”外圍有人尖叫。
叫罵聲戛然而止。
眾人齊刷刷盯住車尾。
濱a·88888。
人群像觸電般連退數步,臉色慘白。
濱海第一女人,林晚棠。
身價千億,黑白通吃,掌控濱海半數實體產業。
撞爛一個夜市,她砸錢就能平。
但平民敢砸她的車,明晚就會在跨海大橋下喂魚。
“操。”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怨氣的聲音傳來。
“讓讓,都讓讓。”
秦序推開人群,大步走向那輛冒著白煙的勞斯萊斯幻影,眼神發黑。
他抬手,指節砸在隱私玻璃上。
“咚,咚。”
“滾出來,賠錢,道歉。”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夜市裡格外清晰。
這一舉動,讓在場不少還冇跑遠的食客臉色煞白。
躲在石墩後的老板壓低嗓音直哆嗦:“小夥子快回來!那是林總的車,不要命了!”
車內毫無動靜。
秦序等了兩秒。
憋了五年的邪火,混雜著死裡逃生後被掀翻酒桌的極度憋屈,徹底點燃了。
他冇有再廢話。
右手直接握住勞斯萊斯厚重的金屬門把手。
漆黑鬼氣順著掌心溢出,青黑色的屍斑瞬間爬滿手背。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車窗,手臂猛地發力。
“嘎吱!”
鎖死的高級防彈車門,竟然被他應聲拽開!
接著,車廂內的白煙飄散出來。
安全氣囊乾癟。
一個女人伏在方向盤上。
秦序目光掃過,動作停頓了一瞬。
女人穿著一件剪裁極佳的黑色真絲襯衫。
領口崩開兩粒暗扣,露出一截黑色蕾絲,安全帶斜勒過胸前,壓出一道誇張的深痕。
冷汗浸濕了長發,幾縷發絲粘在蒼白清冷的側臉上。
即便狼狽到了這種地步,女人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冷豔,依舊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這身材,夠頂。
秦序喉結滾了一下。
女人似乎也有些清醒,微微睜開雙眼。
看了秦序一眼。
“滾。”
聲線虛弱,卻帶著不容忤逆的壓迫感。
後方一群群眾臉色煞白,因為這真是林晚棠。
那個在整個濱海,都高高在上的女人。
秦序站在門前,看著這個連起身都困難還要放狠話的女人,直接被氣笑了。
滾?
“老子剛從家裡滾出來喝杯酒,你撞翻了我的酒攤不賠錢道歉不說,也讓我滾?”
“尼瑪的,真當老子是抹布啊。”
秦序根本不管她是誰。
他探進車廂,大掌握住女人纖細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拽。
入手極冷。
滑膩的肌膚冇有半點活人該有的溫度。
像剛從井裡撈出來的屍體。
秦序微微皺眉。
這女人身上,有陰煞。
但他手上的動作冇停,硬生生把林晚棠從駕駛室裡拽了出來。
林晚棠失去平衡,踉蹌跌出車外。
黑色細高跟踩在滿地碎玻璃上,腳踝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她緊緊咬著紅唇,拚儘全力猛地甩開秦序的手,雙手死死撐在滾燙的引擎蓋上才勉強站穩。
“滾開!彆碰我,你想死嗎……”
這個背對的姿勢,讓她的背脊瞬間凹陷成一個極其驚豔的弧度。
包臀裙下,雙腿修長筆直。
真絲襯衫因為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冷汗順著白皙的脖頸滑入深邃的溝壑。
看著這個男人居然真的直接把林晚棠從車子裡拽了下來。
周圍人臉色慘白,紛紛後退。
“我草,他怎麼敢啊,那可是林總……”
他們仿佛已經能看到,秦序是怎麼死的了。
秦序卻是不管不顧,盯著眼前喘息的女人。
身材真好啊。
不隻是高挑,關鍵長得也跟畫裡的人似的。
江紫其實長得也不賴,追她的人大把。
但是和眼前的女人比起來,就有點村姑了。
可當視線落到腰間時,他忽然眯起眼睛。
黑色包臀裙的腰側,竟貼著一張慘白鬼臉,正咧著嘴盯著他。
“看什麼?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林晚棠側眸冰冷,咬著牙威脅。
秦序卻是輕笑了起來,“撞壞我酒攤,還這麼理直氣壯。”
“看來我今天,要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說著,他已經擼起右手袖子。
林晚棠蒼白的容顏閃過一抹驚怒:“你敢碰我一下,信不信……”
她的話還冇說完。
秦序的右手已經高高揚起。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衝著千億總裁因為趴姿,而繃得驚心動魄的腰臀弧線,狠狠落下!
“啪!”
在一陣清脆,並帶著極具手感的脆響聲中。
緊繃的黑色布料下,蕩起一圈肉眼可見的餘震。
林晚棠猛地仰起頭,美目死死瞪大,看向天空。
震驚,痛苦,難以自信。
還有冰冷的殺意。
“啊!!!”
淒厲羞憤的慘叫聲,延遲半秒後,瞬間在夜市上空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