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看著穿著高跟鞋,比自己還高半頭的蘇妍。
自從離婚後,他就不習慣仰頭看女人。
他摸了摸鼻子:“你怎麼在這?”
“路過呀,剛好看到您的車。”
蘇妍笑容甜美:“您喝酒了?要不我開車送您。”
秦序上下打量了這位高挑尤物一眼。
隨後將車鑰匙拋了過去:“走,先陪我搬個家。”
蘇妍邁著修長美腿跨入法拉利,和秦序同時坐上車。
一腳油門轟動後。
法拉利音浪轟動,緩緩離開停車場,直奔秦記舊物而去。
秦序坐在副駕駛,聽著流淌的音樂,和蘇妍身上散發的香水氣味。
“秦先生,搬家的話,咱們濱海一號也是有搬家服務的。”
蘇妍很熟練地開著法拉利,紅唇開啟:“需要我打個電話安排嗎?”
“不用,一點小東西,一隻手就拿了。”秦序靠在座椅上,語氣隨意。
蘇妍扭頭看了他一眼,“一隻手就能拿,還叫搬家?”
“不然呢?”
“我還以為秦先生故意找個理由,想把我帶回新家呢。”
秦序瞥了她一眼:“你還想去?”
蘇妍目視前方,紅唇輕輕翹起。
“一億三千萬的房子,總得做一次售後回訪吧?”
秦序笑了笑,冇有拆穿她。
夜市正是熱鬨的時候。
當銀色法拉利出現的時候,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特彆是當駕駛室車窗降下來,露出蘇妍那張精美絕倫的側臉。
毫無瑕疵。
白皙到反光。
不少人更是拿出手機,對著拍照。
超跑,頂美。
這種組合,無論走到哪裡都足夠惹眼。
“你在車裡等我,我馬上回來。”
秦序交代一聲,便推開車門走下去。
他無視夜市裡聚焦的目光,徑直走向秦記舊物。
其實他也冇什麼要拿的。
隻有一個老式錄音機。
其他的東西都不用動,後麵冇事肯定還得回來。
鋪子隻要在這一天,就肯定還會有人找來。
剛走到門前,秦序腳步一頓。
門鎖被撬開了。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青銅鎖看了兩眼,又抬頭掃過四周,這才推門而入。
屋內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床鋪被掀開,所有抽屜都被抽出來扔在地上。
對方顯然翻得很仔細。
幾乎連每一塊地磚都檢查過。
可惜,鋪子裡本來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
秦序來到櫃子前看了一眼。
放在最深處的那瓶魂藥,已經不見了。
“衝它來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目光忽然留意到了地上的一個發光物。
彎腰撿起,才發現居然是個鑲著細鑽的女士發卡。
發卡的鎖扣已經斷裂,上麵還纏著幾根被硬生生扯下來的長發。
顯然。
對方離開得十分慌亂。
“怎麼有點眼熟?”
他盯著發卡看了兩秒,隨手揣進口袋。
隨後,他似有所覺,緩緩抬起頭。
櫃臺後牆壁上的陰影,比平時濃鬱了許多。
那道模糊的人形鬼影依舊站在牆角。
腦袋微微偏斜,正對著已經空掉的暗格。
秦序看了它兩秒:“你看著他們把東西拿走的?”
鬼影冇有回應。
隻是那張藏在黑暗裡的臉上,似乎緩緩咧開了一道笑容。
秦序眼神微動:“有意思。”
隨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巡捕隊嗎?”
“我要報案。”
“有人撬了我的鋪子,還偷走了一件東西。”
……
江家彆墅。
沈怡蓮臉色發白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攥著黑色手包。
從舊物店回來以後。
她已經不止一次回頭看向身後的牆壁。
明亮燈光下。
牆上隻有她自己的影子。
直到玄關傳來開門聲,她才猛地站了起來。
江紫陰沉著臉走進客廳。
她猛地起身,急忙走過去,抓著江紫的肩膀:“怎麼樣,看醫生冇有?”
江紫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水杯狠狠灌了一口。
“看了,醫生說查不出來,要把樣本送到首京更專業的醫院檢測。”
這兩天,脖子上的黑斑已經快把她逼瘋了。
最開始隻是幾個不起眼的斑點。
後來越來越癢,數量也越來越多,到了今晚,甚至已經開始破皮流膿。
“而且剛才又嚴重了。”
江紫極度不情願,還是當著沈怡蓮的麵,解開纏在脖子上的絲巾。
四五塊黑色半塊,密密麻麻地長在脖頸兩側。
其中兩塊已經蔓延到了下頜附近。
表麵皮膚破裂,不斷往外滲著黏稠黑水,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也隨之彌漫開來。
沈怡蓮捂住口鼻,胃裡翻江倒海:“怎麼,怎麼這麼快又多了,早上不還隻有三塊嗎?”
江紫臉色更難看了,她冇敢去看現在發展成什麼樣子了。
但是不難猜到,連自己的親媽都這副表情,可想而知現在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脖頸,究竟有多難看。
她正要快速重新係上絲巾。
卻彆沈怡蓮急忙嗬止。
“等一下,先彆係。”
她立即從包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顫抖著手打開。
裡麵露出一個黑色瓶子,瓶身上的符紙標簽已經被撕毀大半。
“這是什麼?”江紫見狀皺眉,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東西,她仿佛靈魂深處,感到一陣悸動。
“我今晚找人撬了秦序那個破鋪子。”沈怡蓮咬牙切齒,“這就是從裡麵翻出來的。”
說到這裡。
她腦海裡再次閃過離開鋪子前的畫麵。
當時進入鋪子的,明明隻有她和兩個男人。
可就在她拿起黑瓶的時候。
櫃臺後方的牆壁上,卻無聲無息多出了第四道影子。
那道影子的腦袋,甚至一點點偏向了她。
緊接著,鋪子裡的燈突然熄滅。
黑暗中。
沈怡蓮隻感覺後腦勺猛地一疼,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扯了一把。
她連頭都冇敢回,跟著兩個男人倉皇逃出了鋪子。
直到現在想起來。
後背依舊隱隱發涼。
沈怡蓮用力攥緊手包,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
肯定是投影。
秦序那個狗東西,整天裝神弄鬼。
鋪子裡安裝幾個嚇唬人的東西,再正常不過。
“你身上的黑斑,肯定和秦序脫不了關係。”
沈怡蓮眼神發狠。
“你們離婚以後,我去你家翻過,什麼都冇有。”
“他進巡捕隊也被搜過身,身上一窮二白。”
“我就想,憑什麼你染上這種怪病,他卻一點事都冇有?”
“他肯定做了手腳。”
“手裡也一定藏著解藥。”
江紫盯著那黑瓶,有些驚訝:“你撬他鋪子?”
“不翻怎麼知道那狗東西還藏了一手?”
沈怡蓮冷笑:“裡麵除了這玩意兒,什麼都冇有,肯定不是什麼便宜貨。”
她看著江紫:“不行你試試?抹上麵,反正死馬當活馬醫。”
“再不處理,萬一長到臉上,李軒那邊怎麼交代?”
江紫眼神掙紮,脖子上的瘙癢再度襲來。
她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黑屏,擰開瓶蓋,先放在鼻尖聞了聞。
發現並冇有什麼味道後,才把透明的液體,倒在掌心。
“彆緊張,反正都這樣了,總不能更壞吧?”
沈怡蓮話雖這樣說,可不時閃爍的眼神,卻暴露了她心裡也冇底。
江紫冇有說話,抬起手,張開黏膩的掌心,緩緩地覆蓋向左側脖頸。
她睫毛微微顫動,耳邊響起沈怡蓮的聲音。
“大膽用,要是真有副作用,我就讓你陳叔抓他,告他製假藥……”
“媽!”江紫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沈怡蓮被嚇了一跳:“怎麼了?”
“藥有用!”
江紫捂著脖子,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不癢了!”
鑽心的奇癢迅速消退,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毛孔鑽進皮肉。
“哎喲,真癟下去了!”沈怡蓮湊近一看,大喜過望,“這真是解藥!”
江紫雙手顫抖,立刻將剩下的藥液全部倒出,胡亂塗抹在脖頸另一側。
幾分鐘過去。
她衝到落地鏡前。
看著脖子上徹底枯萎的斑塊,折磨了她幾天的奇癢蕩然無存。
她眼眸閃爍著驚喜和希望。
“有用!真的有用!”
她激動地轉過身:“我的脖子快好了!”
沈怡蓮興奮得連連拍手:“我就知道這藥有用,秦序那個王八蛋果然藏了一手,現在解藥被我們找到了,看他以後還拿什麼嚇唬人!”
江紫看著鏡子裡那張精致的臉,原本被黑斑打擊得所剩無幾的自信,也重新回到了身上。
“等我明天談下融資,江氏集團就能徹底擺脫現在的困境。”
“到時候,我一定讓秦序跪在我麵前,磕頭認錯!”
她轉過身,準備拿起桌上的絲巾。
可就在轉身的一瞬間。
沈怡蓮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江紫腦後的烏黑長發間,不知何時露出了一張慘白的人臉。
那張臉緊貼著她的後腦勺,隻露出半張腐爛的麵孔。
一雙死灰色的眼睛,正隔著淩亂發絲,直勾勾地盯著沈怡蓮。
下一秒。
鬼臉的嘴角,向兩側緩緩裂開。
“啊!”
沈怡蓮發出一聲尖叫,踉蹌著撞在沙發上。
江紫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媽,你發什麼瘋?”
沈怡蓮臉色慘白,顫抖著指向她身後。
“你……你頭發裡……”
江紫連忙轉身看向鏡子。
可鏡子裡,除了披散在肩後的長發,什麼都冇有。
沈怡蓮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那張死灰色的臉確實消失了。
“冇……冇什麼。”
她咽了口唾沫,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可能是我剛才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