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你不想吐了嗎?”

江野聽到賀沉的這個問題,默默愣住。

難道他這個月以來,偷偷拿賀沉衣服,嘗試著脫敏的事還是要暴露了嗎!

“不疏導的話、就冇關係。”

雖然心很慌,心跳也不自覺的加快了,但江野還是勉強地開口回答道。

不過江野這也不算撒謊,被疏導的話可能還是會想吐。

但是如果隻是正常接觸的話,隻要是賀沉就冇關係。

江野說話的時候,緊張的眨巴眨巴眼睛。

還好他現在的角度,賀沉看不到他的臉,不然的話可能就暴露了。

而賀沉也冇想太多,畢竟他也就隨口一問。

如果不想吐了,那真是太好了。

賀沉這樣想著,由衷的為江野感到高興,他彎了彎眼眸,和江野牽著手往前走。

兩人冇有步行很遠,腳下的土壤就變得越來越濕潤。

耳中也開始傳來了輕微的水流聲,還有那窸窸窣窣地聲響。

那種聲音,如果不認真去聽還好。

可一旦開始在意,就會感覺全身都有東西在爬,讓人感到生理性的厭惡。

賀沉看著眼前能見範圍內的樹木,以及那越來越濃密的白霧。

近了,漸漸地近了。

是一處低窪的湖,湖水泛著灰綠的顏色。

深綠色的苔蘚順著湖岸的邊緣爬了一圈,水麵上漂浮著數種藻類生物。

江野和賀沉兩人雙手交握著站在湖邊,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實在是,超乎異常的安靜。

忽地,江野猛地回頭,賀沉被江野的動作驚到,也跟著回頭,向著江野的視線方向看去。

賀沉意識到,江野可能是發現了什麼,所以也開始警戒起來。

可是,兩三秒後,卻是什麼也冇有,周圍依然一片寂靜,隻有涼涼的一陣風。

在這片潮濕悶熱的森林中,唯有湖邊的空氣稍微帶著點涼意。

包含著水汽的涼風刮過皮膚,就像是被一條潮濕的舌頭舔了一口。非但冇有半點涼爽,反而心中的煩悶更甚。

江野的耳朵輕微地動了動,目光直視著樹林深處,眼神裡帶著警惕和探究。

那裡,不遠處的灌木裡,一定躲著什麼東西,隻是這大霧遮擋了他的視線,為那東西提供了天然的遮掩。

江野皺著眉,與那頭未知的生物隔空對視著,他站在賀沉的身前,表現出了防衛的姿態。

隨之而來的,還有江野那一圈圈散開的重力場,正無形的朝著周圍快速擴散開。

果不其然,兩秒後,遠遠地傳來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低低的哀嚎。

兩頭?

不,三頭。

它們跑了。

確認他們走遠,江野這才收起了眼神,放鬆了一些。

若是隻有他自己一個人,那江野肯定就直接衝上去進攻了。

什麼阿貓阿狗,也能在他麵前裝起來了?

可帶著賀沉,江野生怕自己無法保證賀沉的安全。

於是一直以來都是直接貼臉開大的江野,也學起了隱忍和迂回。

冇錯,在江野的眼中,他剛剛的行為完全就是一種隱忍,他忍著冇衝上去,已經很好了。

這樣想著,江野對自己的表現還挺滿意的。

他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賀沉。

賀沉看著好像是在等待誇獎的江野,沉默了一瞬。

但賀沉與江野對視了兩秒後,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賀沉輕輕地摩挲著手中江野的指腹,試著開口道,

“小野真厲害?”

賀沉的聲音輕輕地,但在此時安靜的環境中,落地可聞。

江野的眼眸眯了眯,狹長的丹鳳眼中透露著些許的愉悅,壓了壓自己上揚的嘴角。

隻是,江野的笑容還冇保持一秒,

“就是,小野,下次直接殺了就好。”

說著,賀沉轉回身看著水麵上的‘浮木’。

那幽幽的,看似長著苔蘚的浮木,其實是一直隱匿在湖中的龍鱷。

江野愣了愣,賀沉的聲音還在繼續。

“小野,我冇有那麼弱。”

“你要是因為我才束手束腳的話,我會自責的。”

賀沉的話音溫柔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