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遺憾賀沉正彎著腰整理行李,所以錯過了江野麵上的那點小緊張。
賀沉蹲在地上打開了行李箱,取出睡衣和換洗的內褲。
耳邊漸漸地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那是江野在浴室發出的聲音,小木屋內的隔音不算太好。
賀沉的耳朵動了動,手上的動作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賀沉拿出衣服,然後重新收好行李箱,坐在床沿上,罕見的有點臉熱。
這倒是他的疏忽,等下,如果冇想錯的話。
他豈不是要麵對沐浴後,水汽蒸騰的誘人版?小野?
賀沉苦笑一聲,頗有些哭笑不得。
到頭來,這秘境之中,對於江野來說最危險的人竟然是自己?
不過話說,女同對於直女來說危險嗎?
男同對於直男來說危險嗎?
其實也還好吧。
他睡相應該還不錯?
至少晚上不會亂踢亂踹,另外正好,賀沉把自己的大抱枕也帶來了。
到時候橫在兩人之間,就不用擔心他睡著後亂動了。
賀沉這樣想著,握緊的手也鬆了鬆。
他可以保證,自己絕不會做出什麼越界的事。
木屋昏黃的燈光自上而下的散落在賀沉的身上。
描繪出了他高聳的眉骨與鼻梁,又在眼窩與下頜處投下陰影。
賀沉現在冇有笑,他微微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指尖,神色不明。
若是讓江野看到現在的賀沉,定然會感歎。
原來,這張溫柔的臉在不笑的時候。
看起來竟然是那麼的疏離。
但賀沉想來應當不會讓江野看到這一麵的他。
賀沉就這樣安靜地聽著浴室中的水聲。
許久,待水聲停下,他抬起了頭。
此時,賀沉後頸處長長了的發絲,已經能夠觸盆到他的鎖骨處。
抬頭的動作讓發尖輕輕地搔過肌膚,泛起密密麻麻的癢意。
這叫什麼,鎖骨發?
賀沉漫不經心地想著。
他站起身,烏黑濃密的睫羽垂下,隨意地抬手將發絲攏在腦後。
等回基地,就去一趟理發店吧。
“啪嗒”一聲。
是浴室開門的聲音。
隨著聲音一同而來的,還有那蒸騰的水汽。
朦朧的白霧順著浴室的大門湧入臥室之內。
賀沉的手指動了動,隻見江野踩著白霧般的水汽,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他的白發微微的有些濕,幾縷發絲沾在江野的額前、側臉、頸後……
江野的麵色看起來有些紅,眼下和臉頰都染上了一片粉。
他身上穿的是簡單的夏季睡衣,短袖短褲。
倮露在外的小臂和小腿上的肌膚,也都泛著粉意。
想來,應該是被熱水給燙的,所以微微有點發紅。
江野麵上的眸子也濕漉漉的,睫毛沾了水汽,軟趴趴的垂下來,遮住江野一點的眸光。
他現在看起來,像是剛剛哭過了一般。
江野有點害羞的看著賀沉,眨巴眨巴垂落的睫羽,
“賀哥,我洗好了。”
賀沉看著江野,舌尖抵了抵上顎。
這樣的江野,簡直誘人到讓人生氣的程度。
但賀沉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又自己把自己給氣笑了。
他真是無恥啊。
賀沉這樣想著,聽著江野這句有點歧義的話。
默默移開了視線,簡單的應了一聲。
“嗯,小野先睡吧。”
說著,賀沉便側著臉,手裡拿著換洗的衣物,大步流星的路過了江野。
避開了江野那帶著水汽的可愛目光。
賀沉覺得,這一刻,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自製力的男人。
隻是,隨著浴室大門“啪嗒”一聲關上後。
站在原地的江野,卻是變了臉色。
江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中閃過一抹挫敗。
失敗了嗎。
好吧。
江野撇了撇嘴,眼神失落下去,耷拉著拖鞋走到床邊。
所以說,賀哥應該是個異性戀。
江野這樣想著,心裡有點小心碎。
又或者,是他太大隻了,這一套並不適用?
小小的一隻才可愛,他大大的一隻,一點也不可愛。
這般想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