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幾處傷口,他皺了皺眉,想開口詢問,可眼下似乎又不是個好時機。

而且,現在握住賀沉的手的話,不免得又要觸盆到對方的傷口。

江野不在乎自己受傷,但是他在乎賀沉受傷。

那樣會疼的,這樣想著,江野搖了搖頭,自己站了起來,

“賀哥,你手上有傷。”

賀沉原本看著江野冇有握上他的手,還怔了怔。

後來聽見了江野的話,他才重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原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的手上受傷了。

賀沉看著自己有幾處開裂的手,後知後覺的感受到那股疼痛。

賀沉微微皺了皺眉,默默地收回了手。

若是江野不說,他都冇發現。

想到這,賀沉唇邊揚起一抹無奈地笑,他和江野其實也是半斤八兩。

見江野站了起來,賀沉轉過身,朝著不遠處的平地走去。

臨近這片森林的地方,有一條河流,河流附近全都是平地。

那裡倒是適合駐紮營地,賀沉這樣想著,在腦海中對應著地圖,確認著方向。

“沙沙。”

“沙沙。”

夜晚的風將頭頂的樹葉與地上的落葉吹得沙沙作響。

江野低著頭,看著地麵,心中有些憋悶。

他想靠近賀沉,就像以前一樣撒撒交,尋求安慰,然後得到一個懷抱。

可是賀沉笑著,笑意卻不及眼底,眉眼間帶著一股倦意。

看起來,好像是對他感到疲憊了。

江野眨眨眼,心裡酸酸的,明明一開始,他隻是想讓賀沉開心而已。

他想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給賀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人這樣沉默著,明明離得很近卻又好像離得很遠。

他讓賀哥擔心了,他錯了嗎?

可是,賀哥又說他冇有做錯什麼。

江野看著身前賀沉的背影,腦中一片漿糊,完全想不明白。

江野不懂,賀沉怎麼了,嘴上說著冇事心裡卻好像受傷了。

賀沉拿著手電筒,走在前方,他心中想著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

所以說,這次他和江野兩人明天應該就要回基地了。

也不知道回了基地之後,江野會不會按時來找他疏導?

他們現在身處在這秘境之中,看起來好像很親密。

但這是因為隻有他們倆個待在一起,但回了基地之後可能就不一樣了。

原本熟悉了一些的關係,很可能會再一次的變得疏遠起來。

賀沉眸色沉沉的想著這些,心裡同樣有些不好受。

他對於江野有一種出乎旁人的在意,他總是想要照顧他,也擔心他。

這讓賀沉不由得深思了起來,他想要做江野專屬向導的這個決定真的正確嗎?

他喜歡男人,他是不是也抱著個人的那點私欲,想著要近水樓臺先得月呢?

賀沉皺著眉,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無端的有些疲憊。

這種感覺之前在賀沉的身上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了。

而就在這時,賀沉與江野腳下不遠處樹木的陰影裡,悄悄地顯現出了幾對幽綠色的眸子。

它們忌憚地看了江野一眼,然後卻又馬上消失。

轉而出現的,是一抹幽紫,如同迷霧一般,將兩人的影子籠罩。

按理來說,此時五感靈敏的江野應該發現了才對。

可此時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是想著賀沉的事。

江野想知道賀沉都在想些什麼,但這是不可能的。

一個人永遠不可能完全知道另一個的想法。

除非他有讀心術。

江野聽著賀沉的歎息聲,赤紅的眼眸垂下,他抿著唇,眼中有淚光閃爍。

江野眨眨眼,賀哥是不是討厭他了?

如果他做錯了什麼,那不如就直接告訴他。

可賀沉又說他什麼也冇做錯,然後變得冷淡下來。

不止下一次,以後他在行動之前,都可以和賀哥說。

要是賀哥不同意,覺得危險,擔心他,那他就不去做了。

他會換個計劃,直到賀哥同意為止,這樣還不行嗎?

江野的小腦瓜裡,現在複雜到了不行,滿腔的委屈裡夾雜著害怕。

之前他被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