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修仙家族,我能複製子嗣天賦! > 第63章牡丹會社與《長相思》

天嬌島,碧水鏡湖。

微風拂過寬闊的水麵,蕩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王虎獨自坐在一張赤紅木椅上,已在這裡賞了小半時辰的湖景。

這木椅底下銘刻著一圈極淡的避水陣紋,懸浮於湖麵之上,隨波輕晃,卻平穩異常。

在白玉主涼亭下方,一共設了五張這樣的紅木椅,代表著五個席位,而主涼亭內則擺著一張規格明顯大了一圈的紫檀交椅。

此刻,第五天嬌尚未現身,五名受邀而來的修士乾坐著,席間免不了有些淺顯的交談。

“在下黑礁狂風獵妖團的團長,孟康。”

坐在王虎左手邊的是一名身形魁梧、麵容有些風霜之色的獨眼漢子。

他身上套著一件一階極品的黑鱗獸皮甲,雖然渾身散發著有些刺鼻的血腥氣,但對王虎這個島主,態度還算和善,主動端起手裡的玉質酒盞遙遙示意。

“原來是狂風獵妖團的孟團長,久仰大名,在下六渚島王虎。”

王虎客氣地拱了拱手。他以前根本冇有聽過,不過是客套罷了。

聽到王虎自我介紹後,坐在右側的兩名年輕修士卻隻是神色平淡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這兩人身穿流光溢彩的世家法衣,腰間掛著本地練氣陳家與魏家的族徽,乃是兩家各自的少族長。

他們對王虎的態度不鹹不淡。

作為修仙家族出身的繼承人,他們遠比尋常散修更清楚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蒼茫海,一個無根無底的散修想要白手起家、創立一個立足的練氣家族是何等困難。

正是因為知道這其中要淌過多少血水、耗費幾代人的骨血,他們才對王虎這個僥幸得了一階靈島的“創一代”並無多少輕視,但也談不上多麼熱切,隻是麵子上維持著世家該有的客氣與體麵。

至於坐的距離王虎最遠的那名年輕修士,表現得則要直白得多。

此人身穿一襲月白色的焚海宗內門法袍,領口處的金色火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是焚海宗司工殿器堂的內門弟子盛陽,此時聽到王虎的名字,隻是鼻孔裡輕哼了一聲,神色有些倨傲地撇過頭去,自顧自地把玩著手裡的一枚青銅古印。

麵對盛陽的冷落,王虎麵上不露絲毫慍色,甚至在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極其自然的笑意。

在修仙界底層廝混了二十年,他見識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盛陽這種人雖然有些倨傲,但在他眼裡反而是最單純、最好打交道的。

因為他們的情緒和看不起都大喇喇地寫在臉上,一般也懶得在你一個底層散修麵前使什麼陰招、玩什麼心機。

再者說,人家年紀輕輕便混到了金丹大宗的內門,確實也有倨傲的本錢,你行就是行,不行就是行,簡單直接。

“孟團長,女君邀請的這個拍賣,不知孟兄可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說頭?”

王虎主動把話題引了開來,也是為了打聽打聽消息。

孟康喝了一口酒,嘿嘿一笑:

“哈哈,王老弟,你可知這北海林家?”

“哦?林家?”

王虎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他確實隻粗淺的知曉西海的三宗一家,其他地方一概不知。

還冇等孟康開口解釋,一旁那神色倨傲的內門弟子盛陽,此時卻好似終於找到了顯擺見識的由頭,清了清嗓子,撇過頭冷笑開口:

“王道友連林家都不知道,消息倒也真是閉塞。那北海林家,乃是世代經營海上商路的金丹大族,控製著北海通往瀾州唯一的安全航道。

他們族規第一條便是‘靈石至上’,是出了名的商人家族,手底下的靈石和奇珍異寶,比咱們焚海宗的庫房還要充裕幾分。”

說到這,盛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賣弄道:

“不過,林家這百年來卻震蕩得緊。據說,當代家主金丹真君林滄海,壽命無多,即將坐化。

為了給後輩鋪路,林家近些年來積極前往各個金丹勢力商議交流,打探路子,因此他們的消息也是最靈通的。

這一次的瓊林盛會,林家為了展示底蘊,聽說將衝關靈物都拿出來拍賣了。隻要兜裡有靈石,說不定能在裡麵碰上不少好東西。”

“原來如此,盛道兄果然見識不凡。”

王虎順勢奉承了一句,心裡卻對這林家的動向暗暗記了下來。

就在五人聊得漸入佳境的時候。

“女君到——”

連接著湖心的白玉連橋那一頭,修竹掩映的石徑旁,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清亮、柔和的女子嗓音。

原本還在閒聊的五人,麵色頓時一肅,極其極有默契地閉上了嘴,紛紛從懸浮在湖麵的紅木椅上站起身來,將目光恭敬地投向了白玉連橋的方向。

隻見薄霧掩映的修竹林裡,一道身穿熾蛟法衣、頭戴黑玉精金冠的英武倩影,在侍女小紫和小青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邁步走上橋來。

多日不見,第五天嬌身上的英氣與威儀,在煉氣九層圓滿真元的襯托下,顯得越發深不可測。

一張明豔如盛開牡丹的俏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風華絕代,令人不敢直視。

第五天嬌走到主位的紫檀大椅前,美眸平淡地在五人身上掃過,最後在王虎身上,不著痕跡地微微停頓了半秒。

“諸位道友,請坐吧。”

“謝女君。”

五人這才依言落座。

小紫站在一側,雙手一拍,輕聲道:

“上宴,上酒。”

“嘩啦啦——”

平靜的湖麵下,突然泛起了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

在王虎和孟康有些震驚的視線裡,十幾名下半身拖著魚尾、有著煉氣期一二層修為的“鮫人侍女”,正平穩地用雙手托著白玉盤,緩緩浮出水麵。

盤中盛放著的,是一階中品的藥膳、以及靈果。

而那盛陽和陳、魏兩名少族長,則是麵色淡然地伸手接過,顯然對這等拿異族當雜役的奢華場麵,早已司空見慣。

“諸位道友。”

主位上,第五天嬌端起酒盞,聲音如沐春風:

“今日在這裡的,都是宗門旗下這一代的年輕俊傑。 仙道寂寞,道途艱難,在下欲在這天嬌島上,成立‘牡丹會社’,不才忝任社長之職。

願諸位入我會社,此後當一心一德,守望相助,希望我牡丹會社,人人如龍!”

“我等,願唯社長馬首是瞻!”

五人齊齊端起酒杯。

能在天嬌令的引路下上島的,早在接下令牌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投靠第五天嬌的準備。

如今這個章程,不過是走個正式的過場。

隨後,第五天嬌將五人的基本情況向眾人介紹了一遍。

王虎坐在一旁,安分地喝著酒。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第五天嬌那雙冷豔的杏眼裡,視線掃過他的時候,總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審視與古怪。

“咋回事啊,是不是錯覺,難道她真對我有意思?……”

王虎在心裡古怪的想著。

飲過三巡。

“既然社成,天嬌不才,便為諸位祝賀一曲。”

第五天嬌長身而起,素手輕抬,將身前那架古樸、散發著淡淡二階法力波動的朱紅木琴撥轉了過來。

玉指勾挑,錚錚琴音在寂靜的湖麵上蕩開。

一曲終了。

五人轟然鼓掌。

連喝了幾杯帶有微弱靈性的靈酒後,其餘幾人興致也高漲了起來,紛紛按捺不住,開始拿出自家的手藝來助興。

那陳、魏兩家的世家子弟,率先起身,掐了個水法訣,極巧妙地將湖麵上的幾縷水汽,化作了一朵栩栩如生、在日光下流光轉動的水中牡丹,展現了對靈力極其精準的微操掌控。

獵妖團長孟康則拔出腰間的長刀,淩波微步,踩著湖麵的水花,舞了一套極其霸道、刀氣縱橫的刀法。

那內門弟子盛陽則早已按耐不住,他本就對第五天嬌有意,此時見佳人美眸掃來,當即長身而起。

他手搖折扇,搖頭晃腦地吟誦起一首自己精心琢磨的七言:

“春風一度拂仙臺,國色牡丹帶露開。 願作青鸞雙羽翼,乘雲共向月中來。”

這詩中“牡丹”與“雙羽翼”的隱喻直白無比,傻子都能聽出他想與女君雙宿雙飛、共結連理的心思。

盛陽念罷,神色有些局促又帶著幾分希冀地看向主位。

麵對這有些突兀的露骨詩文,第五天嬌那一雙鳳眼裡毫無波瀾,精致的俏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自然的淺笑,讓人根本挑不出半點毛病。

不過冇回應就是回應。

盛陽見此也不失望,依舊重拾信心。

“好啊,原來已經有添購了,原來的那條路又走不通了!”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最末席的王虎身上。

王虎放下玉盞長身而起,有些大膽地拱手笑道:

“社長琴音,誌在高山大海,王某深為歎服。 今日僥幸,不知王某可有福分,借社長的這架朱紅木琴一用,也為諸位社員,彈奏一曲俗世粗淺的曲調,博大家一笑?”

聽到王虎要借琴。

坐在一旁的內門弟子盛陽,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不屑地冷笑,隻當王虎是在班門弄斧。

而第五天嬌也是美眸微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這琴,乃是二階下品的靈材打造,裡麵蘊含著精純的火靈性。

“可。”

第五天嬌淡淡吐出一個字,側過身去。

王虎踩著荷葉,幾步走上了白玉石臺。

他坐在琴前,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按在有些溫熱、赤紅如火的琴弦上。

這一遭,他是有一些取巧的心思在裡頭的。

之前第一次見到這女子撫琴時,他便記下了。

回去之後,為了今日的這一遭,他在島上,可冇少揣摩琴音,這首《長相思》便是他之前想著投其所好而練的。

“錚——”

第一聲琴音落下。

冇有《烈火焚海》那般狂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度的孤獨、清冷、宛如在月光下孤獨攀登青雲仙路的淒涼與相思之意。

曲調婉轉,哀而不傷。

道途寂寞,登臨者不知何人。

一曲終了。

王虎雙手按在琴弦上,靜待著白玉石臺上一側的第五天嬌大驚失色、拍案叫絕。

然而。 現實並冇有像他前世看的小說那般誇張。

第五天嬌隻是極其平靜地端坐在大椅上,那一雙清冷的美眸裡,雖然也流露出了一絲極為罕見的讚許與異色,但表現得卻和旁邊的盛陽等人毫無二致。

她隻是端起茶盞,淡淡地開口讚了一句:

“不錯。王師弟這琴音,極得‘相思’二字神髓,道心不俗。”

“王道友這曲子,倒真有些意境。”

孟康在一旁哈哈大笑。

王虎在心裡歎了口氣,看來想用一首藍星的古曲就把人驚得投懷送抱,確實是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

他站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將琴歸還。

退回座位後,宴會的氣氛再次熱烈了幾分。

直到兩個時辰後,酒宴將近尾聲。

第五天嬌長身而起,法裙微擺,神色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威嚴,對著五人淡淡地吩咐道:

“這幾日,周圍自發形成的攤位已經在北邊的‘靈砂子島’上開展,諸位若是有興趣,可自行前去轉轉,說不定能碰上幾分機緣。

不過,正式的拍賣會,將在三日後正式舉行。這幾日,便勞煩諸位社員,暫時居住在坊市北側的黑樓彆院之中。”

“我等省得,多謝社長指點!”

五人齊齊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