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空間傳送大陣的眩暈感褪去,王虎睜開雙眼時,已然站在了一片灼熱的赤色石林之中。
此地正是火雲穀南部的一處陣法獨立空間。
放眼望去,整片空間約莫有三個足球場大小,邊緣隱隱流轉著一層半透明的二階陣法法壁。
由於空間範圍並不算大,頭頂上暗紅色的火雲滾滾翻湧,地火硫磺的乾渴熱浪迎麵撲來,能見度極低。
“在這狹窄的陣法空間裡,根本冇有能長久潛伏的死角。”
王虎心中極快地閃過一抹冷靜。大成境界的《炎影步》瞬間催動,他的身形化作貼著赤色岩石疾馳的暗影,在碎石殘山間迅速掠動。
與此同時,他的靈力在“鬥”字詞條的被動加持下感知度大幅度提高,肆意的在空間之中鋪展開來。
“找到了。”
在獨立空間的中央核心處,一處咕嘟冒著滾燙岩漿的地火裂縫旁,一麵特製的赤紅令旗正插在黑紅色的焦石縫隙裡。
王虎身形如燕,長袖一拂,極其利落地將其收入了囊中。
……
而在大陣的東北角,一處紅楓林掩映的獨立空間裡,陳景熙與魏廷玉正湊在一處石縫旁。
這火雲穀的陣法空間不大,無法與真正的天地大福地相比。因此兩人在大比開啟前,便約定好了落地後直接往東北角靠攏。
靠著對陣法靈壓軌道的摸索,不過耗費一點時間,兩人便順利在這處邊界空間碰了頭。
“先搞掉王虎,這泥腿子風頭太盛,不壓一壓,我心頭難平!”
陳景熙一雙眼睛陰鷙得很,咬牙切齒地低聲道。
魏廷玉麵色冷硬地點了點頭:
“不錯。縱然我們進不去福地,也絕不讓他好過。走,沿南邊搜過去!”
達成共識後,兩人一左一右,沿著邊緣法壁一路向南部搜索,沿途極快推進,順手也搜刮了兩麵無主的令旗。
在大陣西側,千葉島的葉展身旁,正跟著兩名依附葉氏的練氣九層修士。
葉展年齡接近四十,體內的法力已然轉化了近乎五成,神色自傲。
他也存了“先合力淘汰最強者”的常識念頭,正欲帶著兩名幫手南下去尋王虎的晦氣,然而三人剛穿過一處空間隘口,迎麵卻撞上了盛陽。
四目相對,空氣中的靈壓瞬間一緊。
葉展挑了挑眉,手按在法器上。
盛陽神色陰晴不定地在葉展身側那兩名修士身上掃了掃,他雖然狂妄,卻不是傻子。
對方有三人,正麵硬碰他討不到半點便宜,白白耗費法力隻會便宜了彆人。
“哼,葉道友,今日這火雲穀路窄,咱們後麵擂臺上再玩。”
盛陽冷哼了一聲,身子幾個騰挪,極其乾脆地退去,隱入了層層火雲之中,暫時退避開來。
相比於這幾方的拉幫結派與相互針對,刀口舔血出身的獵妖團長孟康,行事則要務實得多。
他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施展著極其老練的潛行匿蹤之法,每進入一個新空間,便在兩息內將令旗拔走,得手即退,絕不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五秒鐘。
不過是半個時辰的工夫,他手中的儲物袋裡,就已經塞了整整七麵令旗,在空間裡暫時高居第一。
……
而王虎這邊,當他在一處乾涸的海灣石溝裡,將第四麵紅旗穩妥收入囊中的刹那。
“轟——!!”
兩側堅硬的紅岩石壁上,兩道金水交織的暴烈靈光,驟然自滾滾紅霧中一左一右當頭砸了下來!
正是彙合後打算給王虎瞧瞧的陳魏兩人!
“王老賊!你這目無尊卑的狂徒,今日便留下來吧!”
此刻兩人一左一右,兩柄散發著極品一階金、水屬性靈光的飛劍,化作漫天流光,死死封鎖了王虎身側所有的退路。
王虎身形在空中一個極其詭異的折返,穩穩落在了一處熔岩峽穀地坪之上。
他本不是個好鬥的人,腦子裡第一反應是,‘既然隻需保全前六,現在暫且避戰、等空間合並才是最省力的生財之道。’
然而,當他轉過頭,瞧見是陳景熙魏廷玉時,王虎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們急著送死,連帶著把令旗送到老子嘴邊……
那老子便,卻之不恭了!
這念頭一起,“鬥”字詞條,仿佛嗅到了血腥氣的荒獸一般,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點燃了!
“王老賊,當日在萬客園院你仗著二階符寶威風,今日這火雲穀大陣內,可封禁了一切二階之物!
我倒要瞧瞧,冇了符寶護身,你這藥罐子散修,還能翻起多大風浪!”
在入大陣前,眾人身上所有二階靈物都已被第五家族的執事強行收繳。
原因極其簡單,真正的滄溟歸墟福地內部自有規則。
一旦有築基級彆的二階靈力波動爆發,便會引小範圍的空間崩潰,修士很有可能會被放逐時間亂流,極其危險。
所以,今日奪旗和明日的擂臺鬥法,全憑自身的法力、術法與戰鬥經驗。
“所以,你倆是覺得……冇有了符寶,老子就打不過你們這兩個草包?”
王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冰冷地嗤笑了一聲。
“大言不慚!受死!”
陳景熙長劍一抖,金精飛劍化作漫天金鋒劍雨,帶著銳利的破空聲,瘋狂地罩向王虎。
魏廷玉亦是在側,雙手極其利落地掐了個水法手印:
“水法,冰鎖封疆!”
海量的寒性水氣瞬間凝結成刺骨的藍色堅冰,順著地麵瘋狂地朝著王虎的雙腳鎖死蔓延而去。
兩人配合默默契,封死了地麵與空中的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