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石洞之內,狂風驟雨,海潮翻騰。
潮起潮落,日升月落,整整過去了兩個晝夜。
“時間已過,你我因果緣分便到此為止。本君救你一命,賜你靈泉機緣,兩不相欠。”
“若有子嗣降世,好生撫養便是。”
話音未落,王虎甚至冇有多看她一眼,周身赤炎真元驟然爆散!
“呼——”
一陣狂暴的火浪席卷而過,那道偉岸如山嶽般的身影,竟直接化作漫天純淨至極的火屬性靈光,憑空消散在石洞之內,仿佛從未在此方天地出現過一般!
“恭送李真君……”
南宮妙真強撐著酸軟無力的身子,伏地恭恭敬敬地叩首一拜。
良久,感應到洞內那股令人窒息的金丹真君威壓徹底退去,她才長舒了一口氣。
翻手自儲物玉瓶中取出一滴散發著無儘生機的【歸墟靈泉】,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
霎時間,一股溫潤龐大的純淨藥力在體內轟然化開,不僅將受損的經脈迅速修補如初,連帶著損耗過度的氣血與神魂都瞬間充盈飽滿!
南宮妙真換上一襲備用的嶄新白玉法衣,挽好青絲,邁步走出了石洞。
立於懸崖絕壁之巔,迎麵是呼嘯微鹹的海風與拍打著暗礁的滔天巨浪。
回想起這短短三日來的離奇遭遇,遭遇神秘刺客截殺、心腹侍女慘死、偶遇隱世金丹真君相救,甚至還莫名其妙地承接了無上靈露與十滴無價的歸墟聖藥……
這等跌宕起伏的經曆,哪怕是她活了五十餘載,也平生僅見。
“不知究竟是何方宵小膽敢算計本小姐……薑家?還是其他敵對商會?”
南宮妙真美眸微冷,將所有情緒壓入心底。
不管怎麼說,此番她不僅大難不死,更是白賺了十滴修複丹田的無上聖藥,以及家族複興希望,怎麼算都是血賺!
辨彆了一下方位後,南宮妙真身形化作一道極為低調隱秘的微弱遁光,貼著海麵,飛速朝著鈞和城的方向疾馳而歸。
……
另一邊,藍天之上。
恢複了原本黑袍散修模樣的王虎,嘴裡悠閒地叼著一根碧綠草莖,雙手負在身後,禦空而行,隻覺得渾身神清氣爽、通體舒坦!
這一波不僅順勢拿下了南宮妙真這位接近純紫的極品女修,更在對方心中樹立了天才子嗣的機緣,後續隻需靜候收菜即可!
然而,丹田氣海深處,敖彤那帶著幾分鄙夷與酸溜溜的嬌叱聲,卻在識海裡炸響開來:
“世人都說龍性本淫……本君看你這小子,簡直比那些下賤的淫龍還要離譜!”
“費了那麼大一番周折,打生打死演了半天戲,竟然就為了拉著人家女修乾上兩天兩夜?!你小子莫非還真是什麼‘萬嗣歸元靈體’不成?!”
聽到敖彤這憤憤不平的質問,王虎咬著草莖,神情愜意,在識海中牛氣衝天地傳音回應道:
“按理說,以你這區區下界小蛟女的地位,本少的大道機密你還無權過問。”
“不過嘛……誰讓本少今日心情大好呢!不怕老實告訴你,老子骨子裡,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龍的傳人’!”
“呸!信你個大頭鬼!”
丹田深處的敖彤氣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好歹也是純血火蛟一脈,對東海龍族的血脈譜係背得比誰都熟,什麼狗屁“龍的傳人”,一聽就是這好色小輩胡編亂造的鬼話!
不過想到後續還要仰仗王虎去奪取那株‘玉骨金線藕’,敖彤冷哼了一聲,索性閉目沉入火蛟劍中,懶得再與他多費唇舌。
約莫半炷香後。
王虎身形如電,落在了藥道協會管轄邊緣的一座隱蔽荒島上。
此處正是宋氏寶船暫避的據點。
宋振宏等人自然不敢大搖大擺地直接把船開回鈞和城。
張家老祖張克勤雖然被生擒,但張家在城內根基尚存,一旦貿然回城走漏風聲,難保不會引來張家族人的魚死網破與強行劫囚。
“石前輩!您回來了!”
剛一踏上島礁,一道帶著滿腔關切與欣喜的清脆聲音便傳了過來。
隻見宋雪正提著裙擺,快步迎上前去。那雙清澈如水的美眸在王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見他毫發無損,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安心的淺笑。
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死心塌地、頭頂同樣泛著“藍中帶紫”氣運的堅韌女子,王虎眼中閃過一絲溫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
“無礙,處理了些瑣事罷了。”
這時,宋振宏與林逸軒等人也快步趕了過來,恭敬行禮:
“見過恩公!”
王虎收回目光,開門見山地沉聲問道:
“張克勤那老狗……關在何處?”
宋振宏聞言精神一震,連忙抱拳應道:
“回恩公!那老賊被二階禁靈鎖死死扣住琵琶骨,一直押在寶船最底層的暗艙裡,有兄弟晝夜輪流嚴密看管,插翅難飛!”
“很好。帶路吧!”
王虎眼中掠過一抹精芒,麵容也開始悲憫起來:
“道途風景,皆是造化罷了,也是時候……把這老狗腦子裡的東西,徹底掏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