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麵對藥道三老的垂詢,坐在左手主位上的代會長南宮玄策霍然站起身來。
他看了周圍一圈,揣測了三老上意之後,才朗聲開口:
“回稟三老!依晚輩之見,本屆大會魁首,當屬散修石鼎道友!”
南宮玄策話音剛落,坐在對麵的東城老牌世家家主薑伯淵眉頭猛地一皺,當即拍案反駁道:
“南宮會長此言差矣!碧霞城顧修遠宗師煉製的【大浮炎散】,丹理沉穩,藥力更是達到了二階極品巔峰,毫無瑕疵!
而那石鼎所煉之物,不過是未經驗證的偏門藥散罷了,豈能貿然拔為魁首?若是傳揚出去,豈不顯得我藥道協會行事輕浮無常?!”
薑伯淵此次發難,乃是他和碧霞城顧家有姻親關係,眼下魁首註定是在顧修遠和石鼎其中選出,那肯定支持自己人了!
麵對薑伯淵的發難,南宮玄策冷笑一聲,寸步不讓:
“薑家主此言大謬!我藥道協會立足南海數千年,求的便是一個‘求索創新’!顧道友的丹藥確實完美,但也僅是前人走過的老路。
而石道友另辟蹊徑,以二階之軀強行觸及三階法則門徑,若不重賞這等開拓之舉,往後四海藥師誰還願為我協會推演新方?!”
此話一出,立刻引得海源商會會長金萬財與鬥藥盟主事人連連點頭附和:
“南宮會長所言在理!我海源商會支持石鼎道友!”
“鬥藥盟附議!這等開創先河的氣魄,合該奪魁!”
眼見多數掌權勢力皆站在南宮玄策一邊,薑伯淵臉色陰沉,隻得咬牙作罷。
主座之上,藥道三老見狀也是欣慰撫須,相視大笑:
“善!大善!既如此,便依南宮會長所議定下名次!”
“鐺——!!”
隨著悠揚的鐘鳴聲再次響徹廣場,協會執事嚴長老借助大陣,聲如洪鐘地開始當眾唱名頒布重賞:
“本屆煉藥師盛典,排名第四至第十三名同道,各賜二階靈藥一份(可任選自挑);授予藥道協會【客卿藥師】身份,享協會內部八折購藥特權;另賜下品靈石五百塊(由海源商會全額讚助)!”
“第三名,萬藥門劉宗師!賞二階靈藥三份;入【鈞天鼎】參悟一日資格。
任選三位真君親筆丹道心得手劄一冊;授予鈞和城藥道協會總壇【榮譽長老】尊位!”
臺下的王虎聽到這裡,原本揣在袖子裡微微繃緊的雙手,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對於他而言,什麼客卿藥師、丹道手劄、甚至是靈石寶器,通通無足輕重。
憑借著他那一身逆天詞條與圓滿體質,尋常機緣根本入不得法眼。
他費儘周折圖謀的,自始至終唯有那能夠為敖彤重塑肉身的三階靈物!
隻要拿下三階靈藥,幫那母蛟龍重塑了真身,往後才能將這個身懷紫色極品契合度的高傲蛟女徹底拿下!
不然怎麼透啊,火蛟劍終歸是死物。
至於後續怎麼得手,還得看情況了,和他第一步重塑肉身並不衝突。
心情大好之餘,王虎分出一縷神識鑽入丹田氣海,好奇地傳音問道:
“敖前輩,剛才那老頭提到的‘鈞天鼎’,究竟是個什麼名堂?莫非真是一尊巨大的煉丹寶鼎?”
丹田深處,敖彤打量了王虎一眼,清冷解釋道:
“土包子,這你就孤陋寡聞了。藥道協會的鈞天鼎名震四海,它可不是什麼尋常的死物建築,而是一處自遠古遺留下來的天然空間裂隙,相當於一座微型獨立洞天!”
“那裡麵常年彌漫著極度濃鬱的地火藥氣,靈氣濃鬱程度絲毫不亞於尋常三階靈脈。
更神妙的是,那裡的靈氣並非單純的五行靈力,而是曆經數萬年來無數煉藥大師在其中煉丹散逸、滲透了千百種古丹殘韻的複合藥氣,對神魂溫養與藥道推演大有裨益!”
“原來如此,倒當真是個好地方。”
王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識海傳音之際,外界嚴長老的宏亮唱名聲已然推向了最高潮:
“第二名,碧霞城顧修遠宗師!賞二階靈藥四份;入【鈞天鼎】參悟兩日資格。
可選三位真君其中一人,獲‘一對一藥道答疑’機緣一次;授予總壇【榮譽長老】尊位!”
“第一名——散修石鼎道友!!”
轟!!
全場數萬名修士屏氣凝神,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震天歡呼!
說實話,眾人和石鼎根本不認識,完全是氣氛到這裡了,再加上內心的向往歡呼。
“賞本屆特供三階天地靈藥一株——可自【赤血龍鱗果】、【玉骨金線藕】、【九曲青冥藤】三者之中任選其一!!”
“另賜入【鈞天鼎】參悟三日資格;授予總壇【榮譽長老】終身頭銜;獲藥道三老各自一次的‘一對一藥道答疑’機緣,並賜協會至高【藥道玉典】一部!!”
宣讀完畢,嚴長老又洋洋灑灑地發表了一番諸如“四海藥道昌隆”、“薪火相傳萬世”的官方祝福。
高臺之上,藥道三老在一陣璀璨耀眼的遁光中飄然離去,協會的大批執法修士也開始有條不紊地組織疏散看臺上那意猶未儘的數萬名修士。
中央廣場上的三階防護大陣隨之緩緩撤去。
特邀貴賓天衍宗宗老在南宮玄策的恭敬陪同下邁步走下高臺,捋著白須含笑讚許道:
“南宮會長,貴會這套護殿大陣根基紮實、陣紋穩固,依老夫看,再安穩運轉個百八十年不成問題。”
“大宗師此言差矣,此次萬一出點什麼情況豈不是丟臉丟大了,請你相助,萬無一失啊!”
南宮玄策滿臉堆笑地從旁作陪。
雖說兩人地位實力相同,但陣法大宗師可是有望金丹的存在,他前途冇彆人亮啊!因此自當作陪。
……
而在下方的賽場邊緣。
一陣香風襲來,換上一襲精致白玉法衣的南宮妙真邁著蓮步快步走來。
那張原本清冷傲然的美麗俏臉上,此刻泛著毫不掩飾的驚喜與異彩,美眸晶亮地註視著王虎:
“石道友,今日可真讓妙真大吃一精呢!還請先隨我前往殿內,交接獎賞與長老玉牌吧。”
遠處貴賓席前排。
一身素雅長裙的宋雪看著南宮妙真這位高高在上的代會長千金親自為王虎引路、甚至神態間帶著幾分親昵熱絡,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酸澀與自慚形穢。
在南宮妙真那等出身高貴、修為強橫的世家天驕麵前,自己不過是個朝不保夕的底層小散修罷了。
一旁的宋振宏看出了女兒的心思,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寬慰道:
“好了雪兒,前輩如今名動四海,自然有要緊正事操辦,咱們先回居所安心候著便是。”
宋振宏心中滿是感慨與慶幸。
若非沾了石前輩的光,他們宋家平時哪有資格坐在這視野絕佳的至尊前排?
往屆就算是自己花上整整二十塊靈石買張最偏僻的後排站票,都舍不得,畢竟大會結束之後有販賣的影像播放,隻需要幾十靈碎便可借閱。
而且他們宋氏商隊也隻有他有資格購買罷了。
因此能結識這等通天人物,已然是他們宋家天大的造化了。
聞言,宋雪收回目光,輕輕撫了撫平坦的小腹,壓下心頭的複雜思緒,乖巧地跟著父親轉身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