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彤,你有冇有察覺到不對勁?”
藥道協會管轄的北部海域之上,王虎踏浪疾馳,眉頭卻越皺越深。
頭頂明明是一片晴空萬裡、碧藍無雲的天色,可周圍的天地靈氣與虛空氣機,卻隱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與壓抑感。
這種感覺,與先前他在公海遭遇的絕靈迷霧如出一轍!
最詭異的是,從一盞茶之前算起,他以極速在這片海麵上橫跨了整整兩三百裡,放眼望去,海麵之下竟然連半條遊魚、半隻海鳥的影子都看不見,安靜得如同一片死域!
此刻,下丹田氣海之中,剛剛認主的【鈞天鼎】尚處於器靈懵懂的混沌狀態,【九幽玄黃炎】也全憑本能火性盤踞,能神念交流的,唯有火蛟劍內的敖彤。
敖彤的神色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如今三階靈藕已然到手,重塑肉身的大道機緣就在眼前,若是這時候再殺出什麼驚天變故,她非得當場氣瘋不可!
“這虎小子雖說氣運逆天,可招惹的麻煩也一個賽一個要命……”
敖彤暗自咬牙,散開金丹神識極力探查周圍的虛空亂流。
就在此時——
“嘩啦!”
前方的海麵之上,一道披頭散發、渾身是血的狼狽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踏著浪花,神色癲狂地朝著王虎的方向瘋了似地狂奔而來!
“救我!道友救我!!”
那人一邊咳血,一邊發出淒厲至極的絕望嘶吼:
“有埋伏……此地布下了‘絕天地靈四象陣法’!更有侵蝕神魂的詭異毒霧!大禍臨頭了……全都要死!全都要死在這兒!!”
王虎黑眸微凝,定睛朝著來人望去。
“嗯?!”
看清那張滿是血汙與驚恐的麵孔時,王虎心頭猛地一跳!
眼前這個衣衫襤褸、渾身經脈寸斷、瘋瘋癲癲的老者,竟然正是不久前在鼎和殿高臺之上高坐主賓席位、受萬人敬仰的三階陣法大宗師宗老!
這才不過多久冇見,堂堂一位名震南海、極有望破境金丹的陣法大宗師,怎麼淪落到了這般任人宰割的淒慘田地?!
“不好!虎小子小心!!”
下丹田內,敖彤那帶著一絲驚惶的尖叫聲在識海中驟然炸響:
“整片方圓數百裡的虛空已被某種高深的天地大陣徹底禁錮封死!本君不通陣道奧妙,一身空間挪移與撕天神通根本難以運轉施展!完完全全被對方克製死了!”
敖彤語氣又急又快:
“暗中出手的絕對是金丹層次的存在,且定然精通極道殺陣,乃是有備而來!!”
“哦?不通陣道麼……”
王虎眼中寒芒暴射,視線落在了前方那正哭喊著朝自己撲來的瘋癲宗老身上。
看著宗老那原本烏黑的頭發間竟然憑空生出了大片灰白,整個人仿佛被吸乾了壽元般蒼老了數十歲,王虎心中再無半點僥幸與遲疑。
麵對這等能將半步金丹大宗師逼入絕境的恐怖殺局,多浪費半息時間,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不懂陣法,那就現在懂!”
王虎黑眸深處掠過一抹獵人般的絕對冷酷與決絕,冇有絲毫廢話!
“錚——!!”
下丹田內,火蛟劍驟然出鞘,化作一道撕裂海麵的赤紅驚雷,瞬息之間劃破虛空!
“不懂陣法……那便抱歉了宗老,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噗嗤!!”
劍光一閃而逝,血光迸濺!
前一刻還在淒厲求救的宗老,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頭顱便當場與身軀分離開來,高高拋飛而起,臉上依舊凝固著那副絕望、不甘且死不瞑目的扭曲神情!
火蛟劍倒卷而回,鋒利的劍芒裹挾著宗老的頭顱,穩穩懸停在了王虎身前!
王虎探出大手,一把按在宗老的天靈蓋之上,指尖真元如火山般狂暴灌入!
“搜魂大法——給老子開!!”
電光火石之間!
從王虎發現異樣、辨認身份,到祭劍斬首、強行搜魂,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不過短短一息時間!
“嗡——!!”
紫府泥丸宮深處,【五色巨鼎】轟然震顫,垂落下一道五彩霞光!
宗老那本已陷入癲狂破碎的築基圓滿神魂,在五色巨鼎的絕對威能下,所有的駁雜執念與死前恐懼被瞬息淨化殆儘,化作了一團精純浩瀚的神魂本源!
不僅讓王虎的神識力量再次暴漲了一大截,宗老畢生浸淫陣道數百年、名列三階大宗師的所有布陣、破陣、推演陣紋的龐大記憶,更是如同走馬燈般,毫無保留地被王虎強行吞噬同化!
下一刻。
“啪!啪!啪!”
空曠死寂的海麵虛空之上,突然響起了一陣突兀、緩慢而戲謔的清脆擊掌聲。
而此時,緩緩睜開雙眼的王虎,兩道泛著暗勁色火光的劍眉倒豎,眸子裡充斥著吞噬天地的暴虐殺機!
“轟——!!”
右手微揚,火蛟劍落入掌心!
剛剛降伏的三階極品天地異火【九幽玄黃炎】,如同一頭蘇醒的荒古炎龍,順著劍身轟然狂暴升騰,附著其上。
王虎持劍斜指天穹,一身築基氣血與真元狂暴奔湧如滾雷,迎著聲音來源,發出一聲暴喝:
“何方道人膽敢裝神弄鬼,給老子滾下來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