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藥選用藥墟中采摘的三階【空脈靈陽芝】,輔以數枚二階極品朱果,再熔煉諸多溫養經脈的靈草寶粹!
“起!!”
王虎赤條條地傲立於雷漿之中,單手淩空虛按!
“咚——!!”
足有數十丈大小的散修盟至寶【鈞天鼎】轟然自下丹田飛出,沉重如太古神山般重重懸浮在半空之中,鼎身上烙印的雙麒麟古紋在雷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小黃,給老子進去燒火!”
王虎心念一動,丹田內的三階極品【九幽玄黃炎】化作一條咆哮的火蟒,順著鼎口呼嘯貫入!
這團溫養了數萬年、早已生出靈智的極品異火,本能地有些暴躁抗拒,顯然極不樂意再回到曾經將它囚禁了萬年的冰冷古鼎之中。
但在王虎的威壓與強行催動下,終究無可奈何,隻能委委屈屈地盤踞在鼎底化作一片深黃色的溫馴火海。
“天地神雷,引!!”
王虎雙手化作殘影,如穿花蝴蝶般瘋狂掐動丹訣,引動周遭虛空中一道道水桶粗細的天地狂雷,化作絲絲縷縷精純狂暴的雷煞電芒,強行灌註進古鼎之中!
以散修盟至高重寶【鈞天鼎】為器!
以溫養三萬年的【九幽玄黃炎】為火!
以十大險地的【天地雷霆】為力!
三大世所罕見的大道外力在王虎指尖如臂使指。
就在狂暴的雷霆與深黃色的極品火煞在鼎內瘋狂衝突的刹那,鈞天鼎兩側雕刻的那兩尊古樸麒麟浮雕,雙眼之中驟然亮起刺目的靈光!
麒麟吞吐,兩道玄奧的器紋自鼎身蔓延而下,精準無誤地梳理著每一絲火候與雷芒的配比。
一時間,鼎內雷火交橫,赤芒與紫電瘋狂翻湧!
暴烈難馴的靈藥殘渣被瞬息焚儘,化作一團團純淨剔透的五彩藥液,在虛空中如星辰般交相輝映!
火蛟劍內,一直默默註視著外界動靜的敖彤,整道金丹龍魂不由自主地看癡了。
那行雲流水、舉重若輕的提純、分藥、控火與凝煞,暗合天道至理,冇有絲毫其他修士煉丹時的滯澀燥氣。
天地萬法,極致的和諧與玄妙,本身便是一種淩駕於凡塵之上的“大美”!
“這虎小子……分明隻是個初入築基的小輩,可這控鼎煉藥的神韻,怎麼比龍宮那些浸淫丹道數百年的老龜還要出神入化?!”
敖彤在識海深處怔怔呢喃,一雙龍眸之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撼:
“此子真是一個煉丹天才!當真妖孽得可怕……”
然而,外界正手拿把掐、神情肅穆宛如一代丹道大宗師的王虎,腦子裡轉悠的念頭,卻與崇高的大道冇有半毛錢關係。
王虎眼底閃過一抹賊溜溜的黠光,暗暗盤算起了儲物腰帶裡靜靜躺著的另一株妖豔靈花,【極樂幻心花】。
正是從藥道協會藥墟深處順手牽羊摸出來的三階極品迷情靈藥!
“若是等將來給這傲嬌母蛟龍重塑肉身的關鍵時刻,悄悄把這極樂幻心花碾碎了融進重塑肉身的靈藥胚胎裡……生米煮成熟飯的操作性似乎極大啊!”
王虎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心底陷入了深深的思忖:
“霸王硬上弓肯定手拿把掐……但問題是,這母蛟龍事後到底會怎麼想,會將孩子生下來嗎?這倒是很值得商榷一番……”
而就在王虎於雷殛界深處一邊赤身煉丹、一邊琢磨著如何讓高傲的龍族懷上王家血脈的同時。
數萬裡之外,南海邊緣,曾經的王家祖地——【六渚島】。
晴空萬裡的微鹹海風呼嘯吹過,拍打著南岸碼頭那略顯斑駁破舊的青石棧橋。
這座棧橋見證了當年王家在這座孤島上的微末崛起與數年溫存歲月。
回想起當年,還是王虎特意差遣那三隻靈性十足的小水猴監督著島上的凡人泥瓦匠修繕擴建的,就地取材,用的也不過是些南海最尋常的凡木青石。
如今數年風雨侵蝕,棧橋邊緣早已生滿了青苔與藤壺,平添了幾分蕭條與滄桑。
此時此刻,棧橋邊正靜靜停泊著一艘掛著火蛟龍吞海旗幟的小型客船。
船頭處,一名身穿赤色道袍的焚海宗執事正扯著嗓子,神情倨傲而不耐煩地催促著往來過客抓緊登舟驗票。
這些宗門人員向來長了一張勢利的看人下菜碟麵孔。
想當年王虎還在島上之時,以上品符師的尊貴身份坐鎮六渚島,哪怕是輪渡司的築基管事路過此地,也得客客氣氣地登島喝上一杯靈茶、遞上一句道友安好,畢竟築基概率很大。
而如今,王虎早已隕落死絕。
整座六渚島上明麵上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堪堪練氣六層的白雨穎罷了。
麵對這樣一座遲早消亡的練氣家族,百五之期一到便會淪為散修的家族,這幫焚海宗底層的輪渡修士自然懶得再給什麼好臉色,言語間滿是呼喝與怠慢。
而岸邊的空地之上,幾道熟悉的身影正依依不舍地聚在一處。
一身素雅衣裙的白雨穎眼眶微紅,正半蹲著身子,細致地替身前的半大孩子整理著衣襟與下擺。
一旁的鄭小月手裡則拿著一個舊儲物袋,裡麵塞滿了她焙烤的下品靈米乾糧、靈泉水囊以及縫製好的換洗衣物,眸子裡滿是心疼與無奈。
站在兩女身前的,正是年僅五歲的王家次子,王玄清。
自打當年父親王虎死後,整個六渚島的重擔,便無聲無息地徹底壓在了白雨穎身上。
雖說島上靈氣充沛,足以支撐他們這幾個練氣初期修士的日常打坐吐納,可修士的修行,絕非光憑幾口遊離靈氣便能萬事大吉的。
這道理就如同凡俗世間的黎民百姓,明明維持最基本的生存隻需要一日三餐填飽肚子,可全天下的人依舊要拚儘全力、低聲下氣去掙那一兩碎銀子。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冇有靈石周轉,你便買不起防身的符籙,換不起破損老化的護島陣盤靈珠,甚至連焚海宗每年按時盤剝的微弱庇護稅賦都交不上!
至於將孩子送進宗門,鐘靈兒則是不同意,白雨穎也就不再堅持。
而今日之事,便是王玄清獨自離島遠行、前往數百裡外黑礁坊市【萬符堂】當製符學徒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