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島後山暖玉靜室內,隨著最後一聲微弱的嗡鳴落下,滿屋的刺目白光漸漸收斂。
剛剛生產完畢的南宮妙真甚至連梳洗擦拭都顧不上,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直勾勾地癱坐在床榻上,徹底呆住了。
床榻中央,剛剛落地的嬰兒並未啼哭,而是閉著雙眼正安詳地酣睡著。
小家夥生得粉雕玉琢,皮膚白嫩如羊脂美玉,呼吸勻稱沉穩。
最詭異的是,在他那肉嘟嘟的右手手心裡,竟然正緊緊握著一團柔和溫潤的純白光芒!
光團緩緩旋轉,隱約能看清其內部正包裹著一枚隻有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剔透的半透明“玉牒”。
伴隨著嬰兒平緩的呼吸,那枚玉牒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微弱而純淨的白金色毫光,宛如一層輕柔的薄紗,靜靜將這熟睡的小嬰兒全方位籠罩在內。
靜謐祥和,宛如仙童降世。
可床榻上的南宮妙真,此刻道心卻險些當場失守!
作為一名主修光屬性功法、修為達到築基中期的藥道宗師,她能清晰地感應到,自己體內的真元在這一刻竟不受控製地瘋狂沸騰激蕩起來.
身體裡的每一絲靈力都在本能地顫抖,仿佛下位者在麵對君臨天下的無上至尊一般,幾欲頂禮膜拜!
不僅如此,整間屋子裡、乃至小院四周方圓數百米內的天地光靈氣,都在瘋狂地躁動彙聚!
無數肉眼看不見的純淨光點在空氣中歡呼雀躍,如眾星拱月般圍繞著自家的孩子打轉,確切地說,全都是在圍繞著那孩子右手裡的玉牒光團瘋狂朝拜!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南宮妙真腦瓜子嗡嗡作響,整個人淩亂到了極點。
在這修仙界裡,誰生孩子不是赤條條地來到人世間?
她活了整整五十餘歲,遊曆南海,翻遍了古籍雜卷,何曾聽說過哪個修士生娃還能自帶裝備出生的?!
難道自家的孩子……直接變異了不成?!
呆愣了足足三分鐘,南宮妙真才勉強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掐訣引動水法,簡單將床榻與自身梳洗了一番,又飛快換上了一件整潔寬大的素雅法衣。
將孩子小心翼翼地用軟布裹好,南宮妙真撤去了靜室的隔音禁製,朝著門外輕喚了一聲:
“父親,請進吧。”
“吱呀——”
門外焦急等候多時的南宮玄策當即推門快步邁了進來。
一進屋,見到自家女兒安然無恙,南宮玄策臉上頓時堆滿了開懷的笑容,大步跨上前去,一眼便瞧見了床榻上那個酣睡的小團子。
當看到嬰兒右手處那一團泛著微光的靈芒時,南宮玄策忍不住失笑打趣道:
“哈哈!妙真,這孩子才剛剛呱呱落地,你怎地這般心急,把護身寶器都塞他手裡了?這小家夥骨骼經脈嬌嫩得很,你也不怕法器靈力太硬傷了孩子!”
南宮妙真坐在榻邊,看著一臉笑意的父親,神色複雜地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認真道:
“父親……那玉牒光團不是我給的。是方才伴隨著這孩子……一塊從我肚子裡掉出來的。”
南宮玄策正準備伸手去抱孫子,聽到這話壓根冇轉過彎來,依舊笑嗬嗬地擺手:
“你這丫頭,剛當娘就跟為父開這等玩笑……”
“父親!女兒冇有開玩笑!”
南宮妙真美眸凝重,一字一頓地再次重複了一遍:
“這東西,真的是和孩子一起生出來的!”
南宮玄策伸到半空的手驟然頓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整個人也反應過來了,眼珠子瞪得溜圓,結結巴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什麼?!一起生出來的?!”
此刻他的腦子裡也變成了一片漿糊。
他活了接近兩百年,執掌偌大的藥道協會,什麼奇珍異寶、詭異邪祟冇見識過?可生孩子自帶法寶玉牒這等荒誕離奇的事情,他當真是兩百年裡頭一遭聽說!
“這……這還是老夫的親孫嗎?!”
南宮玄策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難道……這是哪位上古大能尊者轉世投胎?特意挑了咱們南宮家來借腹還魂?!”
“先彆管這些了,父親,您先探查一下孩子的天賦!”
(下個月恢複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