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三日過去。
飛梭內艙之中,王虎盤膝而坐,以五色鼎日夜淬煉真元,順手將禁靈鎖當成磨礪神識的磨刀石。
這幾日下來,他體內氣息愈發凝練深厚。
隻是他未曾留意,那五色鼎反哺而出的純陽之氣,順著神識交感悄然渡入了一旁被禁靈鎖縛住的兩道身影體內。
陽元入體,陰精受感,竟於無聲處種下了一縷血脈契機。
"啪。"
就在第四日破曉之際,王虎忽然收了勢,淡淡開口:
"行了,到此為止。"
結束了?!
在這隻單純的小狐女眼裡,眼前這紅臉光頭簡直就是修仙界最難纏的煞星。
結果現在……他居然肯罷手了?!
但聽到這話,旁邊的塗素娥心頭卻咯噔一下,美眸中滿是驚恐與疑慮。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裡,落入邪修手中的女修,最怕的從來不是受些折磨。
而是怕自己無用之後對方突然起了殺心!
一旦她們失去了利用價值,那等待她們的,大概率就是滅口、抽魂煉魄、或者剝皮去賣!
迎著王虎那斜睨過來的視線,塗素娥嬌軀本能地猛然緊繃,渾身繃得跟張硬弓似的。
王虎見這狐族美婦這副模樣,嘴角泛起一抹戲謔的壞笑。
"唔!你這惡徒……"
片刻後,王虎靠坐在軟墊上,端著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這才冷不丁地吐出一句平地驚雷:
"子嗣已出,當不宜動亂。"
"哈?!"
此話一出,軟榻上的母女二人如遭九天神雷劈中。
腦瓜子嗡的一聲,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塗素娥甚至顧不得背後的禁靈鎖,撐起身子,滿臉不可置信地失聲驚叫:
"懷……懷上了?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子嗣啊!
天地運轉自有法則,修為越高,誕生血脈子嗣的難度便呈幾何倍數暴漲!
尋常的凡人尚且不能百發百中,到了築基期這等脫胎換骨的生命層次,精血早與真元相融,若無特殊的造化機緣,想要懷上一胎簡直難如天!
當年她與死去的道侶同樣是築基境,為了誕下塗清瑤,兩人天天吞服昂貴的二階催嗣靈藥,整整備孕了五年之久才好不容易中獎!
這廝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我懷上了?"
旁邊的塗清瑤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顧不得羞澀,連忙閉上雙眼,調動體內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朝著小腹深處探去。
下一瞬!
塗清瑤美眸猛地睜圓。
她竟然真的感知到生命氣息。
看著兩女此刻震驚的模樣,王虎麵色平靜。
五色鼎的妙用與規則反哺,哪能是尋常修仙常理能解釋的?
趁著兩女心神巨震,王虎袖袍微抖。
"嗡——!!"
一柄通體赤紅、刻滿猙獰逆鱗、散發著滔天真龍煞氣的火蛟劍,憑空懸浮在飛梭內艙正中央!
純正浩瀚的金丹龍威壓席卷而出,震懾的塗素娥與塗清瑤體內的狐族血脈瑟瑟發抖,幾乎想要當場伏地跪拜!
"本座懶得瞞你們。"
王虎居高臨下,眼神變得森寒而威嚴,隨口胡謅道:
"本座乃是龍宮某位金丹太子的座下行走特使,此番潛入這偏僻海域,乃是奉太子法旨執行絕密公務!"
龍宮太子的特使?!
塗素娥心頭最後的那一絲僥幸與屈辱,在這一柄散發著滔天龍威的火蛟劍麵前,徹底被震得粉碎!
怪不得!
怪不得此人雖然隻有築基中期,戰力卻強悍到了能把她這築基中期的族長隨手拿捏的恐怖境地!
怪不得他出手就是三階神炎,行事橫行無忌,絲毫不把這妖王封地的規矩放在眼裡。
原來背後站著的,竟然是無儘洋流至高無上的龍宮太子!!
見火候拿捏得差不多了,王虎單手一招收起火蛟劍,麵無表情地冷漠開口:
"既然清瑤腹中已然有了本座的血脈,本座還不至於對孩子動手。今日,便破例放你們娘倆離開。"
"放……放我們走?!"
塗清瑤徹底愣住了,有些茫然地抬頭看著他。
而一旁的塗素娥美眸之中則是猛地爆發出狂喜之色!
能活著逃脫老魔的魔爪,甚至能保全性命回族,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大造化!
但老辣的塗素娥很快便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生怕這老魔是在出言戲耍試探,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前輩……您此言當真?當真肯放我們母女回族?"
"本座何等身份,豈會跟你們兩個小狐妖食言?"
王虎冷哼一聲,淩空屈指輕彈。
"哢嚓!哢嚓!"
兩副扣在塗素娥身上的玄鐵禁靈鎖瞬間崩解開來,化作兩道流光被王虎收回袖中,徹底解開了她周身的真元封禁。
"回你們的霜眠穀去,好生安胎,安心把本座的血脈養大,記住,不該說的彆說。"
王虎大袖一甩,語氣中帶上了一抹實質般的凜冽殺意:
"這孩子待其成年,本座自會親自接引他歸族!
在此期間,若是讓本座知曉了半點風聲透露……嗬嗬,本座不介意翻手平了你們整座霜尾狐族!"
"是!前輩放心!小妖定傾全族之力悉心照料,也絕不會多嘴!!"
塗素娥嚇得連連躬身領命,生怕王虎反悔,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她一把拉起神情還有些恍惚淩亂的塗清瑤,顧不得收拾狼狽的模樣。
當即化作一道極速的雪白妖風,撕裂厚重的雷雲,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天際亡命狂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