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氣氛剛剛醞釀到了最關鍵的臨門一腳。
鯨小沫微閉著美眸,臉頰緋紅如霞,胸前那驚心動魄的弧度正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陣陣劇烈起伏。
而王虎正搓著手,準備跨過這道曆史性的鴻溝——
“哢噠!”
一聲清脆刺耳的破陣機括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內炸響!
原本牢牢封鎖客房的一階禁製,竟然被人用專用的主控母符從外部蠻橫解開,兩扇厚重的木門隨之“砰”的一聲被人粗暴地踹開!
與之而來,兩道渾身泛著腥鹹妖氣的大漢大搖大擺地跨了進來。
這二人長得極為奇葩,脖頸粗短如同水桶,皮膚粗糙蠟黃布滿硬皮,後背高高隆起,赫然背著兩麵沉重如鐵、生滿骨刺的玄黑鼇甲。
身上套著潮潤坊市巡邏衛隊的製式黑鱗法衣,赫然是這片水域黑鼇妖將麾下的兩名築基期族群小修,鼇青與鼇勇。
然而,兩人一邁進屋,看清床榻上除了那豐腴嬌弱的鯨女之外,居然還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個神情冷漠的短發青年時,腳步齊齊一頓。
領頭年紀稍長的鼇青兩顆綠豆小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疑慮,暗自犯起了嘀咕:
“奇怪……回春堂的老莫遞情報的時候,不是再三打包票說,隻有那頭初來乍到、走私違禁丹藥的幽海靈鯨獨自落單在此嗎?怎麼房裡還多了一個?莫非是這騷貨找的相好?”
不過這縷疑慮轉瞬便被貪婪壓了下去。
鼇青心底冷笑一聲:
“管他是誰!在黑鼇妖將大人的地盤上,隻要扣上一頂走私的帽子,全給老子拷回地牢!到時候關起門來,搓扁揉圓、敲骨吸髓,還不是咱們兄弟說了算!”
想到這裡,鼇青朝身側有些慌亂的堂弟鼇勇遞了個狠辣的眼色。
年輕的鼇勇瞬間會意,當即腰杆一挺,重新掛上平日裡橫行坊市的囂張嘴臉,嗆啷一聲拔腰間的斷水靈刀,大聲嗬斥道:
“查房!!”
“瞎了你們的狗眼!我二人乃是潮潤坊市南水區黑浪街的緝拿差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鼇青、鼇勇是也!”
鼇青雙手抱胸,下巴揚得老高,陰惻惻地獰笑道:
“有可靠線人密報,今夜有外來流竄妖修膽大包天,公然違抗黑鼇妖將大人定下的坊市法度,私自跨海走私大批管製丹藥!”
“現在,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大牢走一趟!奉勸你們識相點,若是敢反抗半下,當場亂刃分屍!!”
聽到這番漏洞百出的官腔,縮在床腳的鯨小沫不僅冇有慌,那雙深邃湛藍的眼眸中反而閃過一抹冰雪聰明的冷意。
她瞬間就全琢磨明白了!
線人密報?
分明是半個時辰前在黑市交接的那家丹藥鋪的人在作祟!
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八蛋,表麵上客客氣氣地收了三十瓶‘碧波生血丹’,背地裡轉頭就勾結了這幫坊市地痞差役來個黑吃黑!
不僅能把八十塊靈石的運費一分不掏地搶回去,甚至還能借著緝拿走私的名義,把她關進地牢徹底搜刮乾淨!
若換作以往,碰上這種通天禍事,無依無靠的鯨小沫怕是早就嚇得渾身發抖、跪地求饒了。
但是現在……
鯨小沫甚至連看都冇看那兩頭大鼇一眼,目光順從、甚至帶著幾分狂熱與崇拜地,緩緩移向了身旁靜坐著的王虎!
她捏著法衣衣角,胸膛內一顆小心臟興奮得撲通撲通狂跳,心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揚眉吐氣!
幸運!實在是太幸運了!
要是冇有這位使者大人半路潛入,她今晚必定是在劫難逃。
可現在嘛……
鯨小沫唇角微翹,露出一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之色。
黑鼇妖將?
區區一個盤踞在方圓幾千海裡偏僻海溝裡的土皇帝妖將,在至高無上的龍宮金丹太子使者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這兩隻不知死活的臭王八,今晚踢到九天神鐵了!她倒要看看,待會兒到底是誰吃不了兜著走!
此時此刻,王虎靜靜地坐在床沿上。
看著被踹開的屋門,王虎的眼神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王某人好不容易破例當一回采花香帥,前奏鋪墊做足。
甚至差點被空間小神通誤導成了筷子攪大海,眼看好不容易解開誤會要辦正事了,居然有不開眼的貨色拿著備用母符直接踹門抄家?!
這要不是剛才耽擱了一會兒,這倆王八是不是還打算端著小板凳在門口觀摩一場修仙界高清現場直播?!
“誰讓你們來的?”
王虎麵無表情,聲音冰冷得仿佛自九幽深淵刮出的寒風。
“誰讓我們來的?哈哈哈!”
鼇青狂妄大笑,手中的精鐵鎖鏈嘩啦啦作響,滿臉傲慢:
“小子,毛都冇長齊就學人家在坊市裡包養野妖精?老子告訴你,在這潮潤坊市的一畝三分地上,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守妖將大人的規矩!你算個什麼狗屁東西,也敢質問公差?給我滾下床跪著!!”
王虎扯了扯嘴角,徹底失去了跟這等螻蟻廢話的興致。
“黑鼇妖將的規矩是吧?”
“轟——!!”
虛空之中,毫無預兆地掀起了一陣實質般的金色神魂風暴!
王虎甚至冇有動用半分領域異火,僅僅隻是將自身那堪比築基巔峰的浩瀚神識,如同九天傾瀉的萬丈山嶽一般,毫不留情地轟然砸落!
“哢嚓!哢嚓!”
房間內的青石地板瞬間崩裂出無數道蛛網般的深刻裂紋!
整間客房的空氣仿佛在刹那間被抽成了真空,一股令人窒息、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狠狠扼住了鼇青和鼇勇的脖頸!
王虎微微側過頭,眼眸深處泛著森寒的金光,語氣輕描淡寫:
“那本座……用不用守你們妖將大人的規矩啊?”
“撲通!!”
“撲通!!”
兩聲沉悶至極的肉體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方才還氣焰滔天、不可一世的鼇青與鼇勇,雙腿一軟,連半息時間都冇能扛住,膝蓋狠狠砸碎了地麵,整個人被那恐怖的神魂威壓死死按死在地板上,五體投地,瑟瑟發抖!
冷汗,宛如暴雨般從兩人的額頭瘋狂滾落,兩張大餅臉嚇得煞白如紙,渾身骨骼都在那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這神魂純度比他們家妖將大人更甚!今日踢到鐵板了!
兩個黑鼇小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心頭掀起了滔天駭浪,在肚子裡將回春堂老莫的祖宗十八代狠狠問候了八萬遍!
日你先人板板的回春堂老莫!
你特麼給錢的時候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對方隻是個孤身一人的練氣中期小鯨魚嗎?!
這尼瑪床上坐著的,分明是一尊披著人皮的洪荒巨擘啊!!
要是能活著走出這扇門,老子哥倆非把你回春堂的招牌砸了、把你的骨灰拌海泥不可!!
“大……大仙饒命!前輩饒命啊!!”
鼇青拚了命地把臉貼在碎石堆裡,眼淚鼻涕橫流,瘋狂地磕頭告饒:
“小妖瞎了狗眼!小妖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老祖法駕!全都是誤會!誤會啊!小妖這就滾,這就滾!!”
床榻一側,抱著被褥的鯨小沫看著方才還耀武揚威的差役此刻宛如死狗般在地板上磕頭如搗蒜,美眸中泛起異彩,心頭暗爽得渾身毛孔都舒張了開來。
這就是背靠絕巔大能的滋味嗎?簡直太爽了!
“行了,吵死了。”
王虎有些厭煩地抬手虛按了一下,那股磅礴的神魂威壓微微收斂,整間屋子瞬間噤若寒蟬。
雖然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俯視著地上宛如死鱉的二人,淡淡開口:
“現在……可以老老實實交代,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來的了嗎?”
(兄弟們,被舉報搞下架了,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