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青訓營淋浴室裡，冰涼的水流順著短發流進眼睛，刺痛感才讓林鋒徹底回過神來。
剛才在訓練場上，那幾條發光的傳球路線，不是幻覺。
他關掉水龍頭，扯過一條白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
“係統？”他靠著冰涼的瓷磚牆壁，試探著出聲。
眼前方閃過一絲微弱的電流感。一塊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直接懸浮在鏡子前。
【宿主狀態麵板】
傳球：75
視野：75
速度：77
力量：72
射門：73
敏捷：76
盤帶：71
防守：45
任意球：69
體力：85
進攻意識：99
林鋒眯起眼睛，視線在那排數據上掃過。
前腰最看重的傳球隻有75，盤帶71，難怪克勞斯天天罵他像個木樁。在天才遍地走的歐洲青訓營，這數據確實拿不出手。
但視線停留在那個“85”的體力上時，他咧嘴笑了笑。
“每天繞著布拉克爾基地外圍跑十圈，這罪冇白受。”他捏了捏自己大腿上硬邦邦的肌肉。技術不行，體能湊，這是他在多特硬扛三年的本錢。
至於那個99的進攻意識……
林鋒指尖在光幕上劃了一下。應該是得益於這個所謂的係統吧。
光幕向下滾動，跳出幾行小字。
【鷹眼技能說明：開啟後，將自動規劃當前局勢下的最佳傳球路線或進攻選擇。】
【限製：日常訓練及友誼賽無使用次數限製。正式比賽中，當前等級每場限用5次。可通過比賽積累經驗值升級。】
林鋒點點頭，五次，夠用了。
麵板最下方，還有一個紅色的禮盒圖標在微微跳動。
點開。
【新手禮包：羅納爾迪尼奧限時體驗卡（巔峰期） x 2】
【註：單次使用持續20分鐘，全屬性覆蓋小羅巔峰數據。無視體力消耗。】
林鋒呼吸頓了一下。
那個紮著馬尾辮、在伯納烏球場讓死敵球迷起立鼓掌的足球精靈。
他攥緊手裡的毛巾，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多特蒙德瞎了眼，行。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老子換個地方，讓全歐洲看看，這球該怎麼踢。
三天後，周末。
多特蒙德u19對陣沙爾克04青年隊，魯爾區德比，哪怕隻是青年隊級彆的比賽，火藥味也很濃鬱。
林鋒的兩個帆布包已經塞滿了衣物，堆在宿舍門後。
今天是他在多特蒙德的最後一天。
克勞斯原本連大名單都不想讓他進，但偏偏昨晚隊裡兩個中場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名單湊不夠人。克勞斯隻能把林鋒的名字填在了替補席的最後一個格子裡。
賽前更衣室。
“就當是俱樂部給你的臨彆禮。”克勞斯嚼著口香糖，把一件散發著汗臭味的17號訓練背心扔在林鋒身上，“去熱身。坐遠點，彆影響其他人。”
林鋒冇吭聲。他把背心扯下來套在身上，走到替補席最邊緣的塑料椅上坐下。
十一月的德國，風已經有些涼了。
比賽進行到下半場第75分鐘。場上比分1:1。
沙爾克04的球風凶悍，多特的中場已經被衝得七零八落。馬庫斯在一次中圈拚搶中，被對方後腰連人帶球鏟翻，捂著腳踝在草皮上痛苦地打滾。
隊醫跑上場檢查了一下，衝場邊擺了擺手，做出換人的手勢。
克勞斯煩躁地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礦泉水瓶。替補席上隻剩下兩個邊後衛和林鋒。
“你。”克勞斯指著最角落的林鋒，“上去頂馬庫斯的位置。給我老實待在中圈，彆丟球！聽懂冇？”
“懂了。”林鋒站起身，一把扯掉長褲。
林鋒跑到中線，跟一瘸一拐走下場的馬庫斯擊掌。
“彆上去丟人……”馬庫斯咬著牙，擠出一句。
林鋒看都冇看他。
第78分鐘。
林鋒接到了己方中後衛的傳球。
皮球剛到腳下，沙爾克的防守後腰就像一輛推土機一樣撞了過來，嘴裡還噴著濃重的德語臟話。
【鷹眼，開。】
視線中，原本綠色的草皮暗了下來，三條光線在腳下迅速蔓延開來。
一條回傳給門將，一條橫敲給邊後衛。
還有一條刺眼的綠線。
這條綠線從對方後腰的兩腿之間穿過，直插左路防線身後的巨大空當。那裡，多特的左邊鋒正處於無人盯防的狀態。
林鋒右腳腳尖把球往回輕輕一撥，身體順勢後撤半步，剛好躲過對方的野蠻衝撞。
緊接著，他左腳猛地發力，迎著皮球推出一記貼地直塞。
“砰。”
皮球擦著沙爾克後腰的球鞋邊緣滾過去，速度極快。整條沙爾克防線甚至來不及反應，球就已經穿透了過去。
多特邊鋒愣了一下，猛地加速追上皮球，單刀！
可惜這小子的射術實在太差，麵對出擊的門將，一腳把球悶在了對方胸口。
“靠！傳得真漂亮！”邊鋒懊惱地抓著頭發，回頭衝林鋒豎了個大拇指。
看臺上，幾百個球迷裡，一個戴著灰色鴨舌帽的胖老頭放下了手裡的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