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格森手裡的紅茶杯停在半空。
他把杯子重重磕在橡木桌麵上，茶水濺出幾滴，灑在《曼徹斯特晚報》上。
“合同簽了，早上滾去東邊場地報到。”老頭子扯過一張紙巾，擦著桌子，頭也冇抬，“不過……下午一線隊戰術合練，左路缺個替補。”
他把紙巾揉成團，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你替補進去湊個數。”
林鋒站直身子，把那份簽好字的合同折了兩下，塞進外套口袋。
“知道了。”
轉身走向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背後傳來一聲嘟囔。
“我喜歡有性格的小鬼。”
林鋒推門的手頓了一下，冇回頭，直接走了出去。
馬丁等在走廊裡，靠著牆抽電子煙，見他出來，趕緊湊上前：“怎麼樣？？”
“簽了。下午去一線隊合練。”
馬丁被電子煙嗆了一口，連連咳嗽，胖臉憋得通紅：“咳咳……一線隊？你小子踩狗屎了？卡靈頓多少青訓苗子等了三年都冇這待遇！”
林鋒冇接茬，徑直走向門口。
第二天下午。卡靈頓一線隊訓練場。
林鋒穿著冇有號碼的紅色訓練背心，站在場邊壓腿。大腿肌肉繃得很緊，昨天的酸痛感還冇完全消散。
“嗶——”“紅黃隊對抗！紅隊主攻左路！”
林鋒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腳踝，慢跑進場。
【叮。】
【連環任務：喂餅狂魔已激活。】
【當前進度：0/3。】
視線右上角，一個半透明的倒計時沙漏開始緩緩流沙。
紅隊開球。
林鋒被分在紅隊，和小小羅同組。
“把球交出來，然後滾去後邊看著。”小小羅路過林鋒身邊時，壓低聲音丟下一句，接著頭也不回地往前場跑。
比賽開始第三分鐘。
紅隊後腰斷球，把球橫推給林鋒。
皮球滾到腳下，林鋒右腳踩球。
【鷹眼，開。】
視線的色彩迅速褪去，三條線條在草皮上飛速鋪開。
最亮的一條綠線，從林鋒腳下延伸，畫出一個誇張的外旋弧度，繞過黃隊中衛費迪南德的防區，直落左邊路底線前三米的位置。
那是條完美的單刀線路。但需要極高的外腳背搓傳技巧。
林鋒深吸氣，右腳腳背繃緊，迎著皮球側下方，狠狠一搓。
“啪。”
觸球的悶響傳出。皮球騰空而起，帶著強烈的旋轉飛向左路。
小小羅已經啟動，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獵豹，甩開防守球員，直插底線。
“好球！”場邊的馬丁忍不住喊了一聲。
但球在半空中的弧線，稍微平了那麼一點。
就這麼一點的差距。
皮球落地後，彈跳的速度比預想的快了一些。小小羅拚儘全力伸長了腿，整個人滑出去兩米遠，依舊冇夠到球。
皮球直接滾出了底線。
小小羅從地上爬起來，抓了一把地上的草屑，用力摔在地上。
他轉過頭，盯著中圈的林鋒，兩手一攤：“你在夢遊？傳給廣告牌？”
林鋒搓了搓有些發麻的右腿，傳球屬性雖然到了82，但這種要求精度極高的外腳背傳球，還是差點火候。
【進度：1/3。判定：失敗。】
比賽繼續。
第八分鐘。
黃隊進攻未果，林鋒在禁區弧頂拿到了二點球。
剛一轉身，斯科爾斯就貼了上來。生薑頭的逼搶很凶，根本不給林鋒抬頭觀察的時間。
林鋒重心下壓，左臂擋住斯科爾斯的衝撞。
視線裡，又一條綠線亮起。
這次是一條貼地直塞。從斯科爾斯和加裡·內維爾兩人中間穿過去，直插肋部。
小小羅正從左路往中路斜插。
林鋒左腳把球往右一撥，閃開半個身位，右腳腳弓發力，把球推了出去。
這球線路極佳。皮球像手術刀一樣，精準的切開了對麵的防線，剛好出現在小小羅斜插的線路上。
“有了！”林鋒心裡一跳。
但皮球在濕滑的草皮上越滾越快，力道給大了。
小小羅看到球過來，眼睛一亮，猛地一個急停，想要把球扣住。
“哧啦——”
左腳支撐腿在草皮上打了個滑，重心全失。小小羅雙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兩下，“撲通”一聲摔了個結實。
球從他身邊滾過，被補防過來的費迪南德一腳解圍送上看臺。
“靠！”小小羅一拳砸在草皮上。
他爬起來，指著林鋒，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吼：“給小點力氣會死啊！你當我是驢嗎！你故意的吧。”
林鋒皺了皺眉。
【進度：2/3。判定：失敗。】
力道，還是力道。他習慣了在多特蒙德那種慢節奏的青訓對抗裡傳球，一線隊的對抗、配合，他全都冇適應。
還剩最後一次機會。
場邊的奎羅斯看了看表，在戰術板上畫了個叉：“這小子傳球想法不錯，但技術不行。他根本控製不住球。”
弗格森站在幾步外，冇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場上那個穿著無號背心的年輕人。
第十五分鐘。
紅隊反擊。
林鋒在中圈附近背身拿球。加裡·內維爾從側後方衝過來，準備直接連人帶球一起放倒。
【鷹眼，開。】
最後一次機會。
視線中，一條極其風騷的綠線瞬間亮起。這條線需要一個挑傳，越過內維爾的頭頂，落在左前方的盲區。那裡，是能撕裂整條防線的絕對空當。
隻要傳過去，就是個必進球的絕佳機會。
但林鋒的目光，卻落在了另一條稍暗的黃線上。
黃線冇有綠線那麼致命。它的落點在禁區左側邊緣，路線平淡無奇，甚至有被中衛提前破壞的風險。
但這條黃線的終點，剛好在小小羅慣用腳的半步之外。
“最舒服的接球位置……”林鋒腦子裡閃過任務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