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叉起一小塊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嚼著。她今天戴了條黑白格子的羊絨圍巾，襯得那雙藍眼睛更亮了。
“倫敦的媒體都在誇你誒。”蘇菲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他們說你的那兩下雙腳磕球，像在球場上跳舞。”
“運氣好。”林鋒切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霍蘭轉身太慢了，換成維埃拉，我這球早被斷了。”
“你就不能驕傲點？”蘇菲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
“麵子能當飯吃？”林鋒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老頭子也知道，我防守太差了。這周回去肯定又要被邁克按在健身房裡。”
吃完飯，兩人並肩走出餐廳。
三月的倫敦，夜風帶著涼意。剛推開門，一陣風刮過來，蘇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林鋒往前邁了一步，剛好擋在她身側。
距離拉近。林鋒又聞到了那股柑橘香，蘇菲抬眼看了看他的背影，冇說話，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兩人順著河邊散步。
“嘿！那是曼聯的17號！”
馬路對麵突然傳來一聲怪叫。三個穿著阿森納紅白球衣的本地青年，手裡拎著啤酒罐，穿過馬路。
林鋒下意識把蘇菲擋在身後。倫敦的足球流氓可不是鬨著玩的，更何況他上周剛在老特拉福德擊敗了這幫人的主隊。
“林！真的是你！”領頭的黃毛青年跑近了，激動地在褲腿上拚命擦手。
“你上周那腳外腳背傳球，太特麼要命了！”黃毛掏出個翻蓋手機，“雖然我是槍手死忠，但你那球傳得真牛。能合個影嗎？”
林鋒鬆了口氣，微笑，點頭配合。
黃毛舉著手機連拍了三張。拍完，他探頭看了看站在林鋒身後的蘇菲，眼睛一亮，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這是你女朋友？眼光不錯啊哥們。”黃毛衝林鋒擠眉弄眼。
蘇菲站在旁邊，冇反駁，隻是把下巴往圍巾裡縮了縮，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林鋒咳嗽了一聲：“朋友。彆瞎造謠啊。”
“懂的，懂的！球星的秘密嘛！”黃毛大笑著揮揮手，帶著同伴跑遠了。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鋒偏頭看了一眼蘇菲，氣氛有點微妙。
“走吧，朋友。”蘇菲特意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背著手往前走，步子輕快。
林鋒摸了摸鼻子，趕緊跟上。
回到曼徹斯特，林鋒的生活再次被訓練、戰術課和健身房填滿。
周三晚，青訓宿舍。
林鋒洗完澡，拉上窗簾，躺在單人床上。
白茫茫的意識空間。
皮爾洛穿著那件深藍色的球衣，手裡依然端著個白色咖啡杯，靠在球門柱上打哈欠。
“來了。”皮爾洛把咖啡杯隨手一扔，杯子在半空化作白霧消散，“今天不光練任意球。加點東西。”
皮爾洛走到場地中央，腳尖一挑，把球顛在腳背上。
“你遇到貼身逼搶，你隻會用速度或者盤帶解決問題。”皮爾洛搖著頭，“遇到加圖索那種技術過硬的防守鐵閘，你這身板，根本扛不住。”
“那怎麼踢？”林鋒走過去。
“護球。用腦子和身體護球，足球是用腦子踢的。”
皮爾洛背過身，把球踩在腳下。“來，從後麵撞我。”
林鋒肩膀猛地撞向皮爾洛的後背。
就在接觸的瞬間，皮爾洛重心突然一沉，屁股往後一撅，剛好卡在林鋒發力點上。林鋒感覺自己撞在了一團棉花上，力道全被卸了。
接著，皮爾洛右腳腳底把球往回一拉，身體借著林鋒撞擊的慣性，絲滑地完成了一個半轉身，把林鋒抹在身後。
“看懂了嗎？”皮爾洛轉過身，“利用對方的力量轉身。把你的重心降下來，卡住他的路線。”
接下來的幾小時。
林鋒在意識空間裡，被虛擬的防守球員撞了無數次。摔倒，爬起來，再摔倒。
練完護球和半轉身，又是雷打不動的任意球。
“砰。”
“發力點不對。”
“砰。”
“支撐腳太遠了。”
……
“滴滴滴！”
林鋒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腦袋嗡嗡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係統，調出麵板。”
【任意球：69 → 71。】
苦冇白吃，這任意球總算突破70大關了。昨晚皮爾洛教的那些護球和傳身發力技巧，對林鋒啟發也很大。
林鋒套上長袖訓練服，慢跑進訓練場。
大禁區裡，魯尼正對著球門一通狂轟亂炸。
場邊站著個高大的身影。
穿著長款黑色棉服，雙手插在兜裡，一頭短發，眼神銳利。
路德·範尼斯特魯伊。
這位曼聯的頭號中鋒，之前因為跟腱老傷複發，一直在荷蘭找專家做保守治療和康複。這周拿了醫療部門的綠燈，終於歸隊了。
範尼看著魯尼把球踢飛，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韋恩，乾嘛呢你。”範尼操著一口帶荷蘭口音的英語，“射門不是用蠻力，吃準部位。”
林鋒走過去，衝範尼點了點頭：“早啊，路德。”
範尼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圈林鋒。那眼神帶著審視，更像是在評估。
“林。”範尼伸出手，跟林鋒握了握，“我在荷蘭看了你的比賽。你把多特蒙德和阿森納攪得天翻地覆。傳球很準，視野很獨特。”
“謝謝。”林鋒收回手。
“不過。”範尼話鋒一轉，指了指旁邊的，“我不喜歡韋恩和克裡斯那種滿場亂跑的踢法。我是個禁區裡的終結者，我喜歡球直接喂到我的腳下，明白嗎？”
霸氣，直接。這就是小禁區之王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