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友們狂歡完，陸陸續續被助理教練趕回更衣室。林鋒還四仰八叉地躺在聖西羅的草皮上。
左腿肚子一陣一陣地抽搐。
雨停了。空氣裡全是泥土草地的味道。
這就是歐冠淘汰賽的強度嗎？
真特麼要命。
卡卡最後那一下反越位，真是個怪物。要不是自己提前察覺到不對勁，曼聯現在估計已經買好回曼徹斯特的機票準備放假了。
一雙球鞋停在旁邊。
林鋒轉過頭。
加圖索站在那，渾身濕透，意大利鐵腰盯著地上的林鋒。
“那個過人，算你運氣好。”加圖索用蹩腳的英語擠出一句，順勢伸出手。
林鋒咧了咧嘴，把手遞過去。
加圖索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下次見麵，我會讓你連接球都費勁。”加圖索拍了拍林鋒的胸口，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老家夥，嘴真硬。”林鋒揉著胸口嘟囔了一句。
隊醫戴夫拎著醫藥箱跑過來，架著林鋒的胳膊：“還能走嗎？”
“嗯——慢點，腿抽筋了。”
聖西羅的新聞發布會大廳。
弗格森坐在中間，左邊是小小羅，右邊是範尼。
《米蘭體育報》的記者率先站起來，目光在臺上掃了一圈：“爵士，今晚把曼聯從懸崖邊拉回來的最大功臣，那個18歲的龍國男孩，為什麼冇有來參加發布會？”
弗格森靠在椅子上微笑說道。
“讓他休息休息吧。”老頭子語氣裡透著少見的寵溺，“那小子現在估計連穿襪子的力氣都冇了。”
臺下發出一陣輕笑。小小羅在旁邊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他剛才在草地上笑得比誰都大聲。”
弗格森手指敲了敲桌麵。
“你們上周還在嘲笑他，說他在加圖索的麵前就像個玩具，說他那個失誤葬送了曼聯今年的歐冠之旅。”老頭子身體前傾，目光銳利，“今晚，他用九十分鐘的奔跑，還有最後那次不要命的門線解圍，把那些質疑全都打了回去。”
“他不僅挽救了球隊，更證明了他有資格穿上這身球衣。一個18歲的孩子，在犯下致命錯誤後，冇有推諉和崩潰，而在聖西羅球場把尊嚴搶了回來。”
同一時間，天空體育演播室。
阿蘭·希勒看著回放畫麵裡林鋒滑鏟解圍的慢動作，搖了搖頭。
“我收回上周的話。”希勒攤開雙手，“這不僅是體能的極限，更是防守意識的體現。他用這腳解圍，徹底洗刷了首回合失誤的恥辱。曼聯球迷現在可以把他當做英雄了。”
國內，貼吧和論壇早就成了歡樂的海洋。
【門線救險！老子看哭了！誰再黑鋒哥防守不行我跟誰急！】
【加圖索今天被穿襠那一下，夠我笑一年。這油炸丸子太絲滑了。】
【從罪人到救世主，這劇本，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半決賽！曼聯進半決賽了！鋒哥牛逼！】
淩晨三點。卡靈頓青訓宿舍。
林鋒直接撲倒在床上。
高強度的比賽讓他一點都不想動。
安靜了不到兩分鐘。
“叮鈴鈴——”
扔在床頭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林鋒翻了個身，閉著眼睛摸索了半天，按下接聽鍵。
“喂……”
“林鋒！你還活著呢！”電話那頭，老姐林雪的聲音傳來。
林鋒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活著呢，不過快散架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啊？”
“睡什麼睡！我們整個宿舍都在看你比賽！”林雪興奮地喊著，背景音裡全是女大學生的尖叫，“你最後那下鏟球，也太帥了吧！”
林鋒咧了咧嘴：“那是我本來就帥，和鏟球冇關係。”
“少貧嘴。”林雪笑了兩聲，“爸媽剛才也給我打電話了。”
“他們不是不看球嗎？”林鋒盯著天花板。
“是不看啊。老爸早上剛去菜市場進貨，聽旁邊賣肉的老李說你在電視裡贏了外國人，老李還誇你給龍國人長臉了。”
林鋒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知道你累。”林雪的聲音變軟了，“我跟爸媽說了，要是你們那個什麼杯能踢進決賽。我就請個長假回家，陪他們一起看你比賽。你可彆掉鏈子啊。”
“放心吧。”
掛了電話。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走著。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條短信。
蘇菲。
“我現在是你的球迷啦。你今晚真的是太帥了，大明星。好好休息，晚安。”
林鋒盯著屏幕，腦子裡浮現出那雙藍色的眼睛和淡淡的柑橘香。
他嘴角揚了揚，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