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有一個人，一定感興趣！
夏柚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掏出手機。
點開之前發布招工帖的平臺，頁麵彈出一行提示：
您發布的帖子因遭到大量用戶舉報，已做下架處理。
她不死心，複製文字重新編輯發布，點擊提交的下一秒，頁麵直接跳轉，再次提示違規刪除。
接連試了兩三個平臺，結果全都一模一樣。
夏柚指尖微微發涼，又順手點開本地的同城，一眼就看見首頁的熱帖。
不知道是誰把她的病情發了上去。
樓層越蓋越高。
【原來是個癌症病人，怕不是病急亂投醫，想靠編兼職騙錢吧。】
【看著也挺可憐，唯願好人無災無難。】
【她說是就是了？誰知道真的假的？說不定就是為了騙人編出來的理由呢！】
夏柚垂眸，指尖劃過屏幕上形形色色的評論。
招募進度還停留在2/5，還差三名臨時工。
看來線上渠道暫時是行不通了。
那剩下的三個人，又該去哪裡找？
何蔓見她站在原地，盯著手機臉色越來越差，湊過來瞟了兩眼屏幕，瞬間皺緊眉頭。
“這些人閒的冇事乾嗎，亂嚼什麼舌根！”她憤憤不平，伸手就想點開評論區回懟。
夏柚伸手攔住她，“越回複，熱度隻會越高。”
兩人沉默著回到一室一廳的小出租屋。
何蔓把巨大玩偶丟在沙發上，嘴上不停吐槽網上的奇葩網友，夏柚卻心不在焉，腦子裡翻來覆去都在盤算招人的出路。
難道，真的隻能去接觸現實裡麵認識的熟人？
就在夏柚一籌莫展的時候，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與此同時，一狹小老舊的出租屋內。
牆皮有些斑駁脫落，房間內，一張舊雙人床隻堪堪擠下母女兩個人，餐桌上還擺著中午剩下的半盤青菜。
張桂蘭拿著手機，頁麵正是夏柚那個早已下架的招聘帖子的截圖。
網上鋪天蓋地的議論，她全都看見了。
離婚之後，她一個人扛起所有，白天在超市理貨，晚上跑去餐館洗碗，雙手長期泡在洗潔精和冷水裡，布滿了深淺交錯的裂口，一到夜裡就又癢又疼。
可就算拚到這般地步，錢依舊永遠不夠花。
房租要交，女兒的學費要繳，最近女兒還查出缺鐵性貧血，醫生叮囑要多吃肉，補充營養品。
可物價擺在眼前，她的工資除去必要開銷，幾乎一分餘錢都擠不出來。
剛剛放學回家的小姑娘正趴在桌邊寫作業，梳著簡單的馬尾辮，臉蛋帶著一點病態的蒼白。
寫完一道習題，她抬手按住隱隱發暈的額頭，悄悄咽了一聲，生怕母親聽見擔心。
這一幕恰好落在張桂蘭眼裡。
一想到女兒經常頭暈乏力，卻懂事的從來不主動提想吃什麼好東西。
她背過身，肩膀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眼淚毫無預兆就砸在了手機屏幕上。
“媽媽？”
小姑娘聽見細微的抽氣聲，抬起腦袋，一雙乾淨澄澈的眼睛滿是疑惑，天真地望著眼眶泛紅的母親。
“媽媽你怎麼哭啦？是不是上班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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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中的鉛筆，小步跑過來，伸出小小的手掌，笨拙地想去擦張桂蘭臉上的淚水。
“媽媽不要難過，我不吃牛奶不吃肉也冇關係的，我一點也不難受。”
聽著孩子算不上安慰的安慰，張桂蘭心口更加酸楚。
她蹲下身，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死死咬住下唇，才冇有讓嗚咽出聲。
她不甘心。
她已經拚儘全部力氣，卻連給孩子補身體都做不到。
網上所有人都說小夏是騙子，可這份兼職開出的酬勞，實在太誘人了。
就算是一場賭局，她也想為女兒賭一次。
把女兒輕輕安撫著送回書桌旁，張桂蘭深吸一口氣，指尖擦乾淨屏幕上的淚痕，點開私信對話框，給夏柚發出消息。
【小夏，還記得我嗎？我刷到了你的帖子，不知道你那邊的那個崗位，名額還有嗎？我想報名。】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夏柚腦海不由自主浮現出對方的模樣。
去年兼職共事的畫麵曆曆在目，一雙手凍得通紅開裂，卻依舊省吃儉用，舍不得給自己買一雙手套。
日子過得捉襟見肘，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夏柚握著手機，心裡五味雜陳。
她斟酌片刻，敲下消息：
【阿姨，這份兼職需要先交報名費，交出去是不能退的，風險我必須跟您說清楚，您一定要好好想明白，不要衝動。】
消息發送出去，隔了好長一段時間，對麵才回複。
【小夏，阿姨想過了。】
【我現在實在是太難了，兩份工拚儘全力，日子還是緊巴巴。我閨女還在長身體，需要補身體。我冇有彆的門路，就想搏一把。就算是賭，我也願意試試。】
緊隨其後，是一筆轉賬到賬提醒。
半空的光幕驟然亮起耀眼藍光。
【叮！第三位臨時工登記成功！招募進度：3/5！】
光幕小人撲騰著飄到夏柚眼前。
【宿主宿主，提醒你哦，任務倒計時已經開啟啦！】
話音剛落，淡藍色的光幕上瞬間彈出一行字。
【招募剩餘時長：48小時00分00秒，超時未集齊五名臨時工，全部任務獎勵將永久作廢！】
夏柚瞳孔微縮，她居然已經不知不覺浪費掉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何蔓看著她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眉頭緊緊擰起，“怎麼了？”
夏柚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框，“還差兩個人，可線上招聘這條路行不通了。”
她想徹底擺脫化療，想摘掉常年戴著的帽子，想讓爸媽不用再為她夜夜失眠。
可短短四十八小時，茫茫人海，她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裡找那兩個願意冒險，且願意相信她的人。
光幕小人在她頭頂轉了兩圈。
【宿主加油！還有四十八小時！隻要湊齊最後兩個人，你就能徹底根治絕症，重獲新生啦！】
夏柚扯了扯嘴角，卻半點笑不出來。
談何容易。
何蔓看著閨蜜的模樣，心裡又心疼又著急。
沉默思索片刻，她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一個人，他肯定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