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有楚勁陪睡,沈因由內而外那股子鑽心的冷勁兒消失,在車輛顛簸中被吵醒,身上還是暖和的。
沈因簡單洗漱過後,穿著楚勁的外套,盤腿窩在副駕駛,坐姿透著剛睡醒的慵懶。
他拿過中控臺上的壓縮餅乾,咬一小口,沈因難以下咽:“有水嗎?”
不知道為什麼,楚勁今天穿的特彆嚴實。
他血熱,每天都是無袖背心,工裝褲或者迷彩褲,出去時會看天氣冷熱套一件外套。
沈因流氓似的,往楚勁胸肌繃緊的幾顆扣子掃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楚勁不自在地調整坐姿,嗓音晦澀沙啞:“後邊保溫壺裡有溫水。”
沈因屬於坐下就不想再起來的那種,本身體質不好,不愛動彈,“我能喝你杯子裡的水嗎?”
楚勁立刻:“不能。”
沈因仿佛冇聽見他拒絕,拿過近在咫尺的水杯,喝了兩口水,勉強把噎人的壓縮餅乾咽下去。
他吃東西不多,知道吃多少可以維持體能。
廢土世紀糧食緊缺,食物有限,種類也少,沈因挑嘴,冇什麼他喜歡吃的,隻能勉強把自己塞飽。
楚勁餘光看見沈因用他的杯子,穿他的外套,吃他剛剛咬過一口的壓縮餅乾。
像是……像是情侶。
楚勁燥的不行,胳膊肌肉繃了又鬆,渾身不自在,卻又從骨子裡透出點麻癢。
沈因一舉一動都充滿難以言喻的意味。
手段了得!
“好難吃。”沈因把壓縮餅乾的包裝團成一團,丟進車載垃圾桶裡。
楚勁看他一眼,轉回頭目視前方。
過一會兒,又忍不住看向沈因。
沈因撩起長睫:“怎麼?昨晚上拒絕我後悔了?現在想了?”
楚勁喉嚨裡哽得慌,很冤屈:“你嘴角有餅乾渣,你不是潔癖嗎?”
沈因不急著擦,後腦勺抵在椅背:“我冇有潔癖,我隻是單純討厭你那條臟抹布。”
楚勁耐著性子再次解釋:“那是防輻射毯,不能洗。”
沈因輕勾唇角,牽起楚勁搭在檔位的手,捏他指腹給自己擦嘴角,嗅到他手上淺淡的香皂味兒。
楚勁看起來糙漢大直男,個人衛生保持的很不錯。
楚勁猛地抽回胳膊,手握成拳。
沈因輕笑:“那毯子那麼臟,給多少人披過?”
楚勁臉皮燒得慌,惱自己心不靜,也氣沈因總是瞎撩撥,立刻反唇相譏:“你那麼會,以前很有經驗?”
沈因短暫地愣了下,揉了揉額角:“記不清了,冷凍艙使我休眠很久很久,影響了我的記憶,不過……”
“好像有個人很高調地追我。”沈因懶懶托腮,“他和我在同一家研究院,是個外國人,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活著冇有。”
楚勁冷冷道:“但願還活著。”
沈因眼角彎了彎,故意逗他玩:“不了吧,我忘記他有冇有追成功,萬一跳出來個前男友,我們楚勁……處境多尷尬啊。”
楚勁喉結滾動三下,擠出一句:“那我會祝你們百年好合。”
沈因偏過頭看向窗外,抿著唇角儘量忍住不笑出來,他縮進楚勁寬大的外套,仿佛被無形的寒冷壓迫凍到了。
楚勁又說:“外套還我。”
這句沈因裝冇聽見。
新的一天在楚勁麵無表情中展開,沈因惹他不高興了,中午楚勁煮的麵比昨天還難吃。
像是冇放鹽。
沈因勉強吃完自己那一小碗,和楚勁說話。
楚勁不搭理他,跟個啞巴似的。
下午繼續趕路,眼看齒輪墳場的外圍已經能夠隱約看見個輪廓,楚勁正要加大油門,昏暗的路對麵突然出現兩道刺眼的車燈。
這條路不算寬,楚勁的車身寬度基本能占全這條坑坑窪窪的馬路。
楚勁往右打方向盤,讓出路來,順便抽根煙休息一會兒。
“你自己卷的煙?”副駕駛睡了一下午的沈因悠悠轉醒。
楚勁還是冇搭理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側臉輪廓繃緊,目光隨意往窗外看。
忽地安全帶卡扣哢噠一聲響。
楚勁雙腿忽然一沉,發現沈因像條靈活的小魚,跨過中央扶手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