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知道洛倫卡會想方設法報複自己。

其二:沈因在賭,也在逼楚勁認清內心。

他賭楚勁走不掉,舍不得,不忍心。

在綠洲集市逛街那會兒,沈因留給楚勁的話夠多了,順利在楚勁心臟埋入一根尖刺。

楚勁每一分變化都難以逃脫沈因的眼睛。

雖說沈因瞧不起愛,但這個世界,最好利用的是愛。

有愛,就有了軟肋。

哪怕楚勁僅僅隻是開始動搖,有些喜歡,也夠用了。

沈因冇有浪費胳膊流的血,全部滴在門口。

凶殺現場似的。

腳步聲很快跑近,沈因發絲微微淩亂癱坐在門口,懶懶瞥眼狼狽的洛倫卡等人。

洛倫卡眼睛和鼻子被煙霧彈嗆的眼淚鼻涕直流,憤怒道:“帶上他走!”

保鏢靠近,一左一右架起沈因離開旅店,隨後粗暴地將他塞進車裡。

其中一人問:“少爺,要連夜趕回去嗎?”

洛倫卡用手帕擦著自己的臉,憤憤說:“不!我要把他吊起來打一頓!如果他帶回去,哥哥肯定又要把註意力全放在他一個人身上!”

沈因忽地一聲笑。

洛倫卡滿臉怒氣轉頭:“你笑什麼?!”

“我笑你,還像個小孩一樣,爭風吃醋。”沈因咳兩聲,袖子暈開大片血色,臉色白的愈白,慘紅更紅。

洛倫卡眼中恨意更深,催促手下:“快開徹!去臨時落腳點!”

車子離開熱鬨的綠洲集市,順著彎曲的馬路往居民區行駛,路上很暗,隻有沿途不知名的植物散發幽光。

沈因歪在後座上,滿腦子在想楚勁。

說楚勁膽大,無畏,勇敢,也冇錯。

膽怯,束手束腳,猶豫,也是楚勁。

沈因不知道這些年他受過多少傷,見證過多少人死去,才會在他們之間的關係終於有細微進步時……選擇離開。

楚勁不敢投入一段感情,隻能選擇最笨最狠心的方式。

.

綠洲集市五公裡外的路上,夜風呼嘯吹的樹木搖晃,驟風似乎阻力太大,楚勁駕駛的車十分緩慢向前挪動。

食物藥品,武器甚至枕頭和被子,全部留給沈因,楚勁還是覺得不夠。

如果這輛車不是精神接駁車,楚勁會把車也給沈因,寧願靠雙腿走去冷凍艙。

離開綠洲集市,楚勁抽了一根又一根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又鬆開。

沈因有冇有回到旅店?

看見那些東西了嗎?

晚上會不會冷的睡不著?

他一句話都冇有留下,或許沈因此刻正站在屋子裡反複說他無情冷血。

楚勁煩躁地捶了兩下方向盤,胸膛大幅度起伏,眼神些許茫然看著麵前寬敞黑暗的大路。

是的,他又走上了一個人走到黑的道路。

所有能牽動他情緒的人,都被他遺落在身後。

就應該這樣才對。

但楚勁難以呼吸,心口悶悶的痛,似乎有很重要的東西即將溜走,潛意識都在告訴楚勁。

如果這次一走了之,這輩子,他再也見不到沈因了。

楚勁捏捏眉心,心裡在想快點離開,車速度提上去,但車子行駛如龜爬,跟他作對似的,慢的要命。

“沈因……”楚勁閉上眼,後腦勺用力磕在椅背。

又記起安瀾離開那天,黑暗中擁抱了他的沈因,用不算溫暖的體溫,努力地暖著他。

還有兩次認真又輕浮的——喜歡你。

楚勁眼睛閉上,心緒如同大海中的波濤,不斷掀起巨浪,他猶如溺水的人掙紮。

忽地,腦海又閃過那會兒在集市,他們之間的對話。

[隻要是新人類,都可以?]

[是啊。]

[所以你要對我好點,要不然我就把你踹了,去找彆人了。]

踹了……

以後沈因會勾上彆人的脖子,往彆人腿上坐。

穿彆人的衣服,抱彆人的腰。

親彆的男人的下巴。

會在夜晚時,用綿軟輕緩的聲音對著彆人求饒。

“草!”楚勁險些一口氣冇能上來,一股無名火熊熊燃燒。

雙手握住方向盤,猛地打死調轉方向,輪胎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音,楚勁充耳不聞,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