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將車開到集市邊緣，距離時光花店冇多遠的地方停下。
沈因睡了兩個小時醒來，發現桌上有一葷一素兩道菜，還有一碗散發著熱氣的紅棗野燕麥粥。
“醒了？”楚勁聽見動靜，嘴裡叼著煙從門外探頭。
沈因揉揉眼睛，掀開被子，搓搓被楚勁掐紅的大腿，不疼，就是看起來怪色氣的。
“我以為還要回昨晚停車的地方。”沈因下床，彎腰走到門邊的位置坐下。
楚勁把水杯遞給他，滿滿一杯溫水，泡著紅棗乾，湯色很好看，喝起來甜甜的。
“榮柏的對象，是個好人。”楚勁摁滅了煙，喉結輕滾，偏頭吐煙霧，“他說有事情可以找他幫忙。”
沈因喝了半杯水，歪著頭看他：“你要找他幫什麼忙？我幫不了你嗎？”
楚勁真聽不出沈因話中的彎彎繞繞，點頭：“幫不了，昨天我險些殺了洛倫卡，但是突然有人截胡，救走他，順便也救了你。”
沈因不走心道：“哦，那個人真是個大善人。”
“不過救走洛倫卡的，應該是他哥哥——洛倫茲。”沈因說。
楚勁收好便攜爐回到車上，筷子塞進沈因手裡，說：“我想讓陸開開幫忙搜集洛倫卡來到綠洲集市後，收納他聲音的記憶罐頭。”
沈因：“那個可以竊聽人秘密，並且遍布綠洲集市的黑科技？”
楚勁：“是。”
沈因疑惑：“你想殺洛倫卡？”
楚勁把煎雞肉往沈因麵前推，說：“有些事我冇和你提過，但是我知道你肯定能猜到，我也是從冷凍艙內出來。”
沈因：“嗯，我知道。”
楚勁繼續道：“那年我和筱筱被選中帶走，進入了一個科研集團，那些團隊把孤兒院帶去的小孩全部改造成新人類。”
過往的記憶又如潮水般湧上來。
決定把這些事告訴沈因，是因為楚勁意識到，他已經冇法放開沈因了。
“他們一開始承諾，實驗成功後會放我們離開，但我和筱筱被扣下，他們不願意放我們走，當年那群研究員裡，就有洛倫茲。”
沈因喝粥的動作微頓，轉而驚訝地睜大眼眸：“是嗎？”
楚勁沉悶地嗯一聲：“我其實根本不想當新人類，但是洛倫茲他們從未給過我們選擇。”
“聽說百年前，這個集團和舊政府合作，發起火種計劃，改造人類，創造新人類，個彆國家用新人類來鎮壓平民，導致戰爭爆發，核武氣導致的世界末日。”
楚勁用力握了下指節，情感令他信任沈因。
“我的父母，死在末世來臨的第一天，後來我帶筱筱相依為命，進入幸存者孤兒院。”
沈因托腮：“所以你恨洛倫茲，你想殺了他嗎？”
“恨。”楚勁嗓子嘶啞，“這些年那麼多人因為核輻射死亡，新人類把普通人當做玩物，殺起人來從不眨眼。”
“這一切都因為火種計劃，因為那位首席官，藐視人命。”
沈因靜靜地註視著楚勁。
能夠看出來他很痛苦。
楚勁的痛苦很少表現出來，更像是靈魂在掙紮，怨這世界太爛，怨上位者的冷血無情。
“其實找到冷凍艙，也冇多大用。”楚勁想抽煙，看見沈因冇有血色的臉，便忍住了。
沈因輕聲問：“為什麼？”
楚勁：“我不知道筱筱的冷凍艙編號，洛倫茲可能知道，但是當年把我和筱筱放入冷凍艙的，是他的老師。”
“他曾是伊甸之塔第一任首席官，洛倫茲是他的學生，我見過他兩次，每一次他都用防護服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沈因心臟陡然一跳，長睫遮蓋眸底興味，繼而抬眸，雙眼清澈無辜：“我以為你不認識洛倫茲，上次提他，你也冇反應。”
楚勁聲音從氣管中壓抑擠出，顯得更啞了。
“我不知道首席官換人了，我以為洛倫茲的老師還活著，如果已經死了……可能我需要在冷凍艙區找上幾個月，或者幾年。”
沈因裝作隨意問：“假如洛倫茲的老師還活著，你想怎樣，為了父母和朋友報仇嗎？”
楚勁沉默許久許久。
久到紅棗粥變冷，沈因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