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走在廣闊的荒漠之中。

白天太熱了,沈因戴上外套的帽子,楚勁不怕曬,但是額頭冒出一層汗。

路上沈因覺得太無聊,於是提起他妹妹,“楚筱和你像嗎?”

楚勁仔細回想深藏在大腦中那張稚嫩的臉,又搜尋著幾乎快要遺忘的父母。

“不太像,筱筱隨我爸。”

沈因捏著袖子抹掉楚勁額角汗珠:“那你們被帶走那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楚勁沉默片刻,說:“洛倫茲會讓人給我們註射麻藥,或者沉睡劑,被選中的人隻需要吃飯喝水睡覺,上廁所。”

“孤兒院院長說過,選中的人永遠不會再餓肚子,但是真到了那裡才發現,我們隻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剝奪思想和自由。”

“不過他們給了我們冷凍艙,讓我們躲過最危險的末世,一覺醒來,來到廢土世紀。”

楚勁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

或許不算,如果按照人類正常的生老病死。

他早就是一捧消散在天際之間的塵芥。

沈因笑了聲,語氣輕飄飄的:“以後殺了洛倫茲,報仇吧。”

楚勁把沈因往上掂了掂,冇有接這句話。

“創造火種計劃的人,才是最該死的對嗎?”沈因隨口閒聊:“如果冇有火種計劃,人類就不會貪心,就不會有核戰爭。”

“是火種計劃改變了這個世界,毀滅了這個世界,所以火種計劃的創造者們,才是最可惡的。”沈因喃喃低語。

楚勁並未註意到沈因的神色。

想起因為末世死去的親人,楚勁聲音冷了下來:“是,那些創造者們,冷血,殘酷,冇有一絲人性。”

沈因嘴角彎了彎:“形容的很對。”

楚勁心裡莫名空落落的,能夠感覺到沈因又在笑,那種無聲且麻木,練習過千百萬次的笑。

“用不用休息一會兒?”楚勁停下腳步,語氣緩和,“你會中暑。”

沈因指尖輕撥楚勁眼睫:“不用,已經到了,進城後再找個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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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福音會占地麵積最大,比綠洲地盤還要大,但環境卻很惡劣,甚至還不如拾荒者集市。

殘破的城市錯落於荒漠之中,幾座黑色山體如守護神坐落在城市外圍,巨物帶來的壓迫感,難免讓人心慌。

“為什麼看起來冇什麼人。”沈因手圈成個圓,眯著一隻眼透過圓圈往遠處看。

不知道怎麼回事,血色福音會的地盤整個籠罩在赤紅色中,建築和沙地有血似的液體流淌。

像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紅色顏料。

很怪異的紅色城市。

楚勁眺望遠處:“應該剛剛下過紅雨,這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下紅色的雨,像血一樣。”

“血色福音會是出了名的斜教,他們追捧崇拜會長,要比昆希的信徒更加瘋狂,這些信徒被稱為血禱者,會在脖子和臉上絡印聖經。”

沈因好奇:“這關紅雨什麼事?”

楚勁沉聲說:“血禱者們認為血雨是上帝降下的聖雨,是賜福,所以每次下血雨,血色福音會都會聚集在一起。”

沈因琢磨:“這應該是大風或者龍卷風把血紅色礦物質或塵埃卷上天然後隨雨落下導致的吧?”

楚勁:“不清楚,但是他們會在血雨降臨時,集體聚集在廣場的十字架前,下跪背誦聖經,祈禱上帝,而且這裡的女性每次出門,會用裹屍布纏繞全身。”

“這麼嚴重,這位會長親手打造了一個封建王朝,軍方不管嗎?”沈因微蹙著眉。

“管不了,當年被我殺掉的教皇,是創建血色福音會的第一任會長,他們不怕軍方,所以才敢因為一件小事,打死我的隊長。”

每每提起這件事,楚勁身上殺伐狠絕的戾氣尖銳地冒出來,恨不得回到過去再殺對方一次。

沈因摸摸楚勁臉頰:“不生氣。”

距離居民區域越來越近,楚勁拿出望遠鏡往城中心的地方看。

“果然他們都在廣場,這會兒店鋪和居民屋都冇人,我們有四十分鐘時間進去,找些布料用。”

沈因猜出他要布料做什麼:“我膚色是有點顯眼,給我也找塊布纏上,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