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沈因緩過這口氣,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冇有誤會……他聽到的……”全部是事實。

正是因為冇有誤會,沈因隻能裝傻不承認。

這個時候沈因又想起,被關在實驗室裡的小楚勁,睜著大大的眼睛,註視著身穿防護服的他。

那時楚勁比現在好騙,隻需要一根棒棒糖,或者一條有關楚筱有乖乖吃飯的視頻。

吳炎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麼勸:“那你有什麼事喊我,我就今晚睡椅子上,就是那個……”

他往裝食物的背包看了一眼。

沈因眼尾輕掃過去,“你隨意挑。”

吳炎立即扯出個笑臉,搓搓手打開背包,本想拿裡麵的午餐肉罐頭,但不確定楚勁還會不會回來保護這個病秧子。

於是隻能換成脫水蛋糕和一罐八寶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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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因等到天色徹底黑下來,依然不見楚勁身影,失落地垂下眼睫,躺回床上休息。

其實直到此刻,沈因也並冇有多少擔心。

因為隻要有熒藍冰紋在的一天,楚勁就不會徹底翻臉無情,沈因拿捏了楚勁的性格,可並冇有多少開心。

沈因毫無食欲,什麼東西也不想吃,隻喝了一些水。

屋子裡晚上冇有燈,角落的吳炎要比沈因還安靜,這樣無聊的夜他貌似早就習慣了。

沈因睡不著,勾出脖頸掛的項鏈,指腹摩挲堅硬的齒輪,項鏈和那天殘星一樣令他驚喜。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於楚勁,不再是純粹的利用。

沈因越想越煩躁,翻過身麵朝房門,窗外呼呼刮起了風,聽起來很冷很冷。

穿著楚勁的外套,也還是冷。

吳炎凍得睡不著,起身活動:“帥哥,你睡冇?”

沈因不想回答,身上難受的厲害,這會兒格外想念楚勁懷抱,踏實又安穩。

楚勁不在,屋裡還有個憨批,根本睡不著,也不能睡。

吳炎以為他真的睡了,立即停下腳步不再動彈,過了好一會兒,緩緩邁腳走向床尾。

楚勁曾經在沈因背包外側的口袋,插了一把巴掌長的折疊刀。

刀是楚勁自己做的,非常鋒利,比那天買熒光孢子換給攤主的還要鋒利,而且很輕便。

吳炎早就註意到這把折疊刀,在血色福音的地盤,最好有一把能自保的武器。

很快移動到床尾,吳炎眼底迸發興奮的光芒,伸手就要去偷背包裡的折疊刀。

沈因涼薄的聲音突兀響起:“你這隻手如果還想要,就老老實實收回去。”

吳炎嚇得一哆嗦,尷尬地笑道:“你原來還冇睡啊帥哥?”

沈因坐起身,手指握緊外套,以往總是彎出弧度的眉眼這會兒冇有半點多餘表情。

“裝什麼,你在楚勁麵前演演還可以,以為騙得過我嗎?”

吳炎臉色忽暗,眼底掠過一抹狠厲,轉身趿拉著鞋子嘟嘟囔囔往角落回。

“我就是餓了,想拿個東西吃……不給就不給,凶什麼?”

沈因意味不明一笑,手指輕擦楚勁給的電能槍,說:“你說你和朋友走散了,到底是走散了,還是他們已經死了?”

吳炎腳步停頓,背影略顯僵硬。

“你是因為偷了半個饅頭被通緝,還是你對這裡的女性做了彆的事?”沈因語速慢悠悠地。

“路過血色福音而已,來到這裡冇兩天,你就這麼了解這裡的規矩。”

吳炎還想裝傻,嘿嘿賠笑:“帥哥,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沈因低咳兩下,嗓子裡滾動含糊不清的嘶啞聲:“這家房主……冇有死對嗎?”

吳炎嘴角笑容凝固,突然往床這邊走來,氣勢陰沉狠辣,隨手抄起一把椅子拿在手裡。

沈因打開電能槍保險,槍口對準他:“找死?”

吳炎腳步停頓,凶得快,慫得也快,看見槍立馬把椅子丟了,異常熟練地抱頭蹲下。

“帥哥,我錯了,饒我狗命。”

沈因動了動蒼白的唇說:“我還是打死你算了,你這種搖擺不定的牆頭草最危險。”

吳炎噗通一下由蹲改為跪,驚恐大喊:“帥哥!我可以解釋!這些人不是我殺的!”

沈因這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