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手都在顫:“你再說一遍?”

吳炎咽了下唾液,慫慫地說:“我不想說了,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

“滾……”沈因勉強扶著洗手臺穩住身體。

吳炎不滾,特意倒了水端來給他,衝沈因用力壓了壓眉頭,無聲吐出兩個字:小心。

沈因很低地嗯一聲,接過水杯嫌棄地擺擺手,趕他走。

等房門關上,沈因聽到鎖又扣上了。

西奧多並不太信任他。

想到西奧多,沈因又趴回去吐了兩回,直到胃裡什麼也吐不出來了。

漱過口,沈因回到床上躺著,在被子裡蜷縮成一團,隔著衣服握住那枚齒輪。

好受多了。

觸盆齒輪,沈因仿佛回到那天荒漠中,楚勁放縱又熱烈的吻。

還有小心翼翼給他戴項鏈的模樣。

沈因覺得自己這輩子對不起太多人了。

背著滿身洗不淨的罪惡,為了達到目的,去騙一個把真心都給了自己的人。

沈因身體瑟瑟發抖,睜開眼望向窗外。

天黑了。

等到離開血色福音,找到楚筱。

這場戲劇也就到了結局。

自以為的勝券在握,掌控一切。

實際上早在不知道什麼時間,沈因丟了自己,開始貪戀騙來的溫暖。

.

晚上西奧多親自帶人送來了晚餐,還有一位醫生。

沈因睡得迷迷糊糊,隱約看見醫生給自己量體溫,又喂了些消炎退燒的藥。

西奧多坐在床邊,輕撫沈因額頭,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明天你會恢複健康的。”

沈因無力回應,也不想回應,看見他就惡心,頭一歪,裝作又睡了過去。

“記得吃晚餐。”西奧多說完便帶著人離開,房門又上了鎖。

沈因閉著眼躺了會兒,半睡半醒間,聽見窗戶吱呀兩聲響,隨後有人翻窗進來。

神塔少說也有十幾層高,這一層基本在頂層,從窗外爬進來的,不是壁虎是什麼?

是楚勁。

楚勁鑽進來後先是去衛生間洗掉雙手和臉上頭發的灰塵,然後才走向床邊。

沈因睜開眸,借著不甚明亮的光看他,長睫濕漉漉的,頭發也汗濕沾在雪白脖頸。

脆弱也可憐。

用眼神求抱,求艾撫。

是真是假楚勁看不出,但還是把人連帶被子撈起來放在腿上,帶繭的手觸盆沈因額頭。

氣息總算是對了,沈因主動用額頭緊貼楚勁掌心,嗓音低低啞啞:“我身上好疼,很冷。”

楚勁盯著沈因顫抖的睫看了會兒,掖緊被角:“藥吃了?”

沈因點點頭,手從楚勁領口鑽進去,摸他肩頸的肌肉,小聲戳他心窩:“我想你。”

楚勁嘴上說他騙子,抱起沈因去桌邊坐下,倒水喂給他喝。

“吃點東西。”楚勁發現粥還熱著,舀了一勺,沈因偏頭不吃。

楚勁隻得放下勺子:“怎麼了?”

沈因氣息灑在楚勁頸窩很燙,低低地敘述著:“火種計劃研究我參與了,一開始……我們隻是想為了國家能夠變得更強大。”

“後來伊甸集團投靠外國政府,他們奪奏我的研究成果……我們創造的第一批新人類,他們很好,他們和你一樣,有顆正直的心。”

“但是火種計劃卻被篡改,利用,後麵改造的那批新人類,成為殺戮機器,導致核戰爭爆發。”

沈因抱住楚勁肩膀,表現的極其依賴他。

“再往後,我幫助前任首席官保留了初始藥劑,所以你和其他新人類不一樣,筱筱也不一樣。”

“冷凍艙有限,我們不想你們兄妹在末世時期出事,所以強行將你和筱筱冷凍,藏入地底堡壘,但是編號被打散了……”

沈因望著楚勁的雙眼。

楚勁找不出一絲破綻。

“我知道筱筱冷凍艙的編號,是我跟隨洛倫茲的老師,那位前任首席官安排放置的地點。”

沈因勉強支撐著楚勁肩膀坐直,皮膚如水洗的珍珠,細膩溫潤,鎖骨綴著細碎的汗珠,惹得人心癢。

“筱筱冷凍艙內有當年我們放進去的數據資料,我拿到最後一樣東西,交給洛倫茲,我就自由了……”

沈因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