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沈因血液的淨化,迅速乾枯。
索蘭握劍狠狠砍了下去!
鐵劍砍下西奧多的頭顱!
沈因手指猝然攥緊,在確定西奧多真的死透了,這才放下心,視線轉向楚勁。
楚勁渾身濕透,身上帶了點傷,在沈因看過來時,仿佛感覺到了什麼,轉頭和沈因對視。
那一瞬間仿佛這裡隻剩下彼此了。
沈因孤零零坐在頭像上,百年前的委屈是一場冰冷的大雨,伴隨他一生的潮濕。
楚勁心臟跳動的厲害,穿過同樣傷痕累累的女士們,徒手爬上巨大無比的頭像。
“你受傷了……”沈因話未說完,就被強硬地抱住。
楚勁胸膛起伏得厲害,呼吸又沉又急,扣住他肩頭的指尖顫栗。
他啞聲說:“跟我走。”
沈因愣了下,睜大眼眸,絲絲細雨滴在眼皮,因為眨動像淚珠從眼角滴落。
“什麼?”沈因揪緊楚勁後背衣服,“去哪裡?”
楚勁大手捧著沈因後腦勺,很輕地吻沈因的眼睛:“你知道。”
回家,回齒輪墳場。
一起生活,一起過一輩子,一起變老。
沈因知道。
楚勁不需要說一句愛,但句句都在表白。
沈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註定要辜負楚勁的心意。
沈因突然毫無征兆咳嗽起來,和那天在索蘭房子裡楚勁離開時一樣,咳嗽許久,鼻子和嘴巴裡嗆出血沫。
楚勁慌了,粗糙的雙手想要捧他的臉,怕弄疼他,隻能喊沈因名字,要背他下去找醫生。
沈因不讓他走,回抱楚勁,跪坐在他麵前,很用力地摟緊他。
“很快……很快就結束了。”沈因忍痛皺眉,感受體內五臟六腑被割裂似的,枕在楚勁肩膀還能笑得出來。
以為沈因拒絕,楚勁喉嚨泛起無儘苦澀,臉頰埋入他肩窩,力道克製又恨不得把人融進骨血。
雨停了,硝煙散去。
索蘭看著街道上去掉白布,站在晴天下迎接嶄新人生的姐妹們,眼淚不斷地流。
她從朋友手裡接過一本厚厚的書,雙手往下淌血,卻倔強地舉起厚重鐵劍和法典。
索蘭聲音堅定有穿透力,震在每個人的心頭:“通過灼燒的火焰和刀刻傷疤,我們打破了父權製捆住我們的生鏽鎖鏈!”
“我們共同用左手舉起這把劍,用右手握著這本篆刻女性主權的法典,擊碎血色福音帶給我們的苦難!”
“我們將以紅裙頭花加冕,此後,我們挺直的脊柱將成為鋼鐵花朵,自由的笑聲成為驟風——掃平世間一切不公!”
“從此,天塹變途坦,一馬平萬川!”
正如索蘭所說的那樣,她們自由的笑聲如一場席卷而來的驟風,荒漠沙石沉澱,陰霾散去。
陽光穿透輻射雲,一束光柱照在她們身上。
沈因是真心為她們高興,聽所有人歡呼或是哭泣。
等到索蘭安撫好眾人,準備離開神塔。
楚勁背著沈因下去,一落地沈因就讓人拿來了水,滴了幾滴血進去,讓索蘭喝下去。
索蘭忍著體內孢子被淨化的痛,看向吳炎:“你也快被寄生了,喝。”
吳炎卻拒絕了,無力跪倒在索蘭麵前,低頭看著身前被子彈穿透的兩個血洞。
“對不起,索蘭,以前我有二哥護著,膽大妄為,扯下你姐妹的白布,我冇想害她……真的。”
索蘭不接受他的道歉,語氣平靜地說:“她被我們救了出來,你的道歉,我們不想接受,你用一生來懺悔,多做好事吧。”
吳炎垂下腦袋,維持跪地的姿勢。
索蘭交代朋友看著吳炎把水喝了,然後邀請沈因和楚勁下樓。
被關在神塔這三四天,沈因也嫌悶。
走出這棟高樓,無形的壓抑消失。
索蘭笑顏粲然,真誠道謝:“沈因,楚勁,這次真的很感謝你們幫忙,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一定要告訴我。”
沈因挑眉輕笑:“我想和你單獨聊聊,索蘭。”
楚勁攔下沈因,摟著他:“你需要休息,我們的車半個小時後能到。”
沈因安撫般拍拍楚勁結實的手臂:“等到了再休息也不晚,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