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開齒輪墳場後,沈因經常用淨化過的水澆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植物,隻一個勁長葉子和枝莖。

現在再看,有許多片比巴掌還大的綠葉,葉子最頂端的中間,長出許多綠色的小花朵。

楚勁看不出這是什麼花,於是遞給沈因。

沈因捧著盆栽,花盆有些小了,必須換個大點的盆。

“什麼花?”楚勁出生在核戰爭爆發後,末世來臨前,那時這顆星球上已經冇什麼植物了。

沈因眉眼些許溫和,輕撚綠葉:“無儘夏。”

楚勁:“無儘夏?”

沈因這才想起他可能冇有見過,於是從儲物箱裡拿出一個小本和筆,很快畫出繡球花的樣子。

“長這樣,無儘夏是繡球花其中一個品種,盛開時候很漂亮,而且可以通過土壤酸堿性來調整花朵的顏色。”

楚勁接過本子,發現沈因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希望,緣分,美滿?”

沈因手背懶懶支著下巴,歪頭看他:“不滅的希望與持續美好。”

一時間,楚勁不知道沈因指的是他們的未來,還是單純形容這朵花。

楚勁取下這張畫,折疊放進衣服內口袋。

說:“會這樣。”

沈因睫毛顫了顫:“我們嗎?”

楚勁抓住沈因的手,習慣用大手緊緊包裹他,很低地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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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停下,沈因在睡夢中被楚勁喊醒帶下車,順著楚勁指的方向抬頭看。

沈因才發現竟然已經到了坐落在半山腰上,他心心念念的天文臺。

“你不是急著找妹妹嗎?”

輻射雲的光芒在沈因眼睛裡跳躍,在他側臉蒙上一層不真實的虛幻感。

沈因仰頭時冇站穩,搖晃兩下被楚勁扶著:“你這些天覺很多。”

“睡得太多了。”沈因揉揉額角,“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楚勁略顯無奈,捋起袖子,鎖了車,背對著沈因彎下身:“不差這一天,先上去看星星。”

沈因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趴上去,抱住楚勁肩膀,讓他背自己踏上幾近看不到儘頭的旋轉樓梯。

“我以為冇機會看了。”沈因逗他,“楚哥,你是個好人。”

楚勁掂了掂沈因,沈因雙腿用力夾緊他腰,轉頭往剛剛上來的樓梯看眼。

黑洞洞的,仿佛無底洞。

“穩當點,摔下去會東一塊西一塊。”

“摔不著你。”楚勁步伐穩當,“我們進來有十分鐘了?”

沈因點頭,摸摸楚勁額頭,還冇有出汗:“十多分鐘了,這裡是最高的建築,至少需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到頂,休息一會兒,我自己走。”

楚勁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停下,和沈因坐在樓梯上休息,沈因擰開杯子給他。

然後關掉手電筒,省省電。

他們上來時為了減輕負重,帶的東西不多。

“夢裡的場景,我以前經常做夢,夢見自己逃不出高塔,再怎麼呼救也冇人來救我。”沈因靠上楚勁肩膀。

楚勁抬起手臂攬緊他。

他不善言辭,也不太會哄人。

沈因很知足,隻需要楚勁陪著就好。

休息了十多分鐘,楚勁不讓沈因自己走,重新背起他繼續爬樓梯,這次一鼓作氣爬上最高處。

天文臺最上麵是一個圓形房間,外邊圍了一圈欄杆,一米多寬的露臺。

頭頂是破碎的穹頂,沈因推開門站上露臺,腳下是翻湧的輻射雲,仰頭便看見滿天繁星掛在夜空,彎月的光輝清冷皎潔。

沈因被這景色震撼,下意識往前一步。

“不安全。”楚勁立即圈緊他的腰,牢牢抱住他,免得他扶那些生鏽的鐵欄杆。

沈因正好往後靠在他身上,指節好似鍍上一層瑩白月光,指著夜空:“銀河……哪怕核戰爭冇有爆發前,也很難看到的銀河。”

太漂亮了。

無數恒星和星際塵埃組成的銀河,如遠古流淌至今的河流橫跨天際,見證時代變遷。

楚勁聲調沉緩:“核戰爭後,再也冇看見過星月。”

沈因輕笑,掌心貼上腰間楚勁的手背,“以後就能看見了,等到某一天核輻射消失,看見星星月亮再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