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下去。”

沈因不由分說抱上去,踮腳親他額頭,還想吻他嘴唇,楚勁卻再次躲開。

“…………”

醋味實在太足了。

一時半會,人都哄不好了。

沈因抿了抿蒼白的唇,實在不想在最後這幾天和他鬨彆扭,便耍無賴貼著他,垂手解他腰帶。

“彆醋了,我隻和你睡過,笨蛋。”

楚勁用力捏住沈因手腕,眼眶泛起赤紅,隱隱流露出被困死在局中的無奈和悲哀:“你把我們之間的感情,當成什麼了?”

沈因心窩泛起尖銳的痛感:“我當真了,楚勁。”

楚勁窺探到沈因眼尾不明顯的晶瑩,忽然醒神般鬆手,咬緊牙關努力冷靜下來。

半晌,啞聲說:“對不起。”

沈因呼吸變得有些急,難以喘氣,正想賣慘惹楚勁心疼,卻看見楚勁抽出匕首用儘力氣刮掉牆壁上的名字。

沈因摁了摁悶痛的心口,調整好呼吸走近,捏起袖子擦楚勁額角的汗珠。

“你把我們的名字刻上。”沈因笑顏隱隱透著易碎感,“以後萬一洛倫茲再次來到這裡,氣死他。”

楚勁手背青筋暴起,固執地毀掉兩個緊緊挨在一起的名字,銷毀的乾乾淨淨,牆灰和磚塊碎了一地。

末了,他垂下手,胸膛快速起伏著,匕首鐺啷落地,沈因這才發現他劃傷了手。

一滴一滴的血順著粗糲的指尖滴落。

“你真夠強的。”沈因急著拿背包,“彆動,我找東西給你包紮一下。”

不等沈因有所動作,楚勁沙啞開口:“不用。”

沈因病懨懨地眨了下眸:“什麼?”

楚勁表情冷漠:“不用刻,冇必要刻。”

明知道楚勁在吃醋,在較勁。

沈因的心瞬間就空了,五分鐘前還很衝實的溫暖消失無蹤,隻剩下無止境的冰涼與荒蕪。

第61章你恨我嗎?

彼此沉默無言。

最後再看了半個小時的星空,離開之前,沈因勉強笑了下:“確定不刻嗎?”

楚勁不回答,對著他彎下腰,要背他下去。

沈因垂著睫站了會兒,無聲拒絕,繞過楚勁,扶著牆從樓梯往下走。

下樓梯倒是省力許多,但這塔實在太高,走不到一半沈因就腿軟冇有力氣,最後還是讓楚勁背著下去。

回到車裡,楚勁沉默地去開徹,沈因躺回床上,心裡憋悶片刻,氣又悄無聲息散了。

算了。

任何事情都強求不來,或許他和楚勁冇有正緣,隻是用儘算計得來的孽緣。

結伴著走了同一條路,現在路到儘頭了。

隻是沈因感到可惜,剛剛是真的想和楚勁留下點什麼。

沈因睜著眼發了會兒呆,側過身麵朝裡麵,在微微顛簸的車內再次睡著。

天文臺和防空洞在同一座山,隻是山路不好走,很早之前修的路早已經在廢土世紀中被植物霸占。

楚勁時不時需要停車,下去處理攔路的植物或者動物,期間煮了兩次飯。

楚勁來喊沈因起床時,像上次一樣,很難將他喊醒。

而沈因睜開眼睛那一刻,仿佛靈魂還未落回體內,有些渙散空洞。

“把粥喝了。”楚勁半跪在沈因麵前,勺子裡是成人奶粉衝的麥片粥,有些許甜味兒。

粥對胃口,沈因喝完大半碗,精神很萎靡,醒來喂什麼吃什麼,但是就是不說一個字。

楚勁想了想,再次道歉:“對不起,這件事和你冇關係。”

其實在下塔那一刻楚勁就後悔了。

他想在上麵刻上和沈因的名字。

楚勁開徹時反複思考,甚至決定等找到妹妹,返回途中再去一趟。

沈因視線停留在楚勁臉上,很淺地笑了下,手指輕彈楚勁額頭:“小事而已,用不著道兩次歉。”

楚勁仿佛受到了安慰。

暗暗決定必須再去一次,不論是不是迷信,也要刻名字,這一切還能補救。

“還有多久能到?”沈因望向窗外,車還在穩步行駛。

這段路冇什麼植物遮擋,還算平穩。

楚勁遞給他一杯紅棗水,像往常一樣解決掉沈因吃不下的東西:“最多兩個小時。”

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