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
雨滴打在傘麵嘩嘩作響,楚筱的小洋裙擺濺上許多泥點子,楚勁略顯機械動動手臂,抓起衣擺擦掉妹妹裙子上的泥點。
楚筱發現他嘴巴在動,奇怪地歪頭想聽清楚。
楚勁在道歉,含糊不清說著什麼,隔兩句總有一句對不起。
他認為自己冇什麼用。
小時候保護不好妹妹,長大了留不住沈因。
以前那些年,也留不住朋友,親眼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兄弟朋友在麵前死去,親手埋葬過很多很多的人。
楚筱聽不太懂,雖然麵前哥哥和記憶裡變化很大,但是血緣是奇妙的。
“哥……害怕……”楚筱伸手擦擦楚勁臉上的濕潤,眼神畏懼看向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山林。
半人高的草叢中晃動,好似有什麼怪物即將衝出來,楚勁發現不對,強撐精神正要站起身。
忽然,不遠處傳來熟悉聲音:“找到了!他在這裡!”
索……蘭?
今天太多事情堆積在大腦中,楚勁無法思考為什麼索蘭會來到這裡,而且還帶了那麼多人。
索蘭淌著雨水快步跑來:“你還好嗎?我們要快點走了!”
楚勁音量很微弱,給不出清醒的回答,靈魂像是被抽走了,隻剩麻木和眩暈。
眼前一黑,楚勁閉眼倒了下去!
索蘭看得心驚膽戰,大喊:“來幫忙!他受傷了!把他抬上徹!”
來的人有男有女,全部是索蘭交好信任的朋友,合力抬起楚勁送上徹。
索蘭早就註意到個子不高,皮膚白嫩嫩的小女孩,蹲下身溫聲哄她:“姐姐不是壞人,這裡很危險,我帶你們離開好不好?”
楚筱今天受到了驚嚇,看這個世界都是陌生的,但是能感受到索蘭的友好,伸手給索蘭抱。
索蘭接過雨傘,把她護在懷裡,遮擋迎麵吹來的風雨。
楚筱趴在索蘭肩膀,依依不舍看向沈因離去的方向,沈因親手給她編的頭發辮在風雨中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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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勁跌入黑沉的夢境。
還是在實驗室,他已經被關在這裡半年多。
像隻小白鼠,隻能在如同籠子的實驗室活動,白天許多人來做研究,夜裡隻剩他一個在漆黑空蕩的房間。
忽然有一天,一位身穿防護服的青年站在他床前,護目鏡下那雙笑眼彎的很好看。
即便年齡小,什麼也不懂,楚勁還是覺得很好看。
“他”出現的時候,楚勁能看到妹妹吃飯睡覺的監控畫麵。
妹妹很乖,胖了一點,辮子也比楚勁幫她梳的整齊。
看到妹妹過得很好,楚勁也就冇有在意“他”為什麼會背著其他研究員,在晚上悄悄進行實驗。
他隻出現過三次,每次來都會待很久很久。
第三次,楚勁終於聽到他的聲音。
[老師,我把初代強化細胞註射給姓楚的兄妹倆,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隻能把希望寄托到末世之後……]
小楚勁臉頰被捧起,和護目鏡後黑眸對視。
[楚勁,人類最後的希望在你們兄妹身上,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但我隻有你們可以信任……真的對不起。]
楚勁聽不懂,來不及再向他要妹妹近況,便被一位老爺爺抱起。
他對老爺爺說:[老師,您帶他先去冷凍艙,我去找那個小女孩。]
那天整個研究所都亂了,末世中的畸變動物撞塌了一棟樓。
老爺爺被鋼筋穿透身體,強撐著把楚勁送入冷凍艙,即將被冷凍休眠時。
楚勁聽到老爺爺向上天祈禱,祈禱上天眷顧人類,祈禱他們還有改正的機會。
後來隻剩一句:[沈因,好孩子……老師會在天上保佑你。]
原來是沈因。
怪不得在拾荒者集市初遇那天,看見籠子內沈因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楚勁會為他停下腳步。
楚勁醒了,許多人輪番呼喚下強行醒來。
“好了好了!他醒了!”索蘭擠到床前,也不給楚勁反應機會,“楚勁!快發動汽車!冇有時間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快!快發動汽車!”
楚勁便下意識給精神接駁車下達指令,人還有些昏沉的靠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