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痛,很想問問沈因機械心臟為什麼也會疼痛難忍,話到嘴邊又全部吞了回去。
他上床側躺,把沈因拖進懷抱。
沈因呼吸很輕,神色慘白萎靡,從外邊回來後,內臟隱隱作痛。
拿自己做實驗本就傷身體,何況沈因從小體質偏弱,加上冷凍艙造成的影響,以及格外坎坷的人生。
身體和心理雙重折磨,他就像一支即將燃儘的蠟燭,那點火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熄滅了。
絕脈兩個字同樣像根刺紮在楚勁心裡。
明明冇有以後,沈因還是喜歡同他講以後:“伊甸之塔有養雞,飼養場防護很好,這些雞和雞蛋不會被核輻射汙染。”
“等我們離開,你去拿幾隻,然後……你給我煎兩隻愛心形狀的煎蛋,”沈因靠在楚勁胸膛傻傻地笑,“挺為難你是吧?”
楚勁冇吭聲,扣緊沈因肩膀,不讓他抬頭。
沈因知道他又偷摸哭了,貼心地不揭穿他,繼續自言自語:“記得煎好看點,雖然為難你,但是,你自己說說……除了齒輪項鏈,還送過我什麼?”
楚勁摸摸沈因後腦勺,胸膛輕震,但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開玩笑的,”沈因扯起嘴角,“下輩子不當人了,我也不想來到這個世界。”
如果註定不剩多少時間,那麼這輩子受的苦痛,早已蓋過和楚勁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沈因被傷的透徹。
楚勁也隻有一個滿身傷痕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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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相擁,楚勁整夜未合眼,看著昏睡過去的沈因。
沈因很少會為了以前遭遇過的事情而情緒失空,唯獨那天重逢,眼淚好似在楚勁懷裡流乾了。
可楚勁似乎看見了一個即將破碎的靈魂,任憑他如何努力拚湊,仍然消除不掉靈魂上的裂痕。
早餐照例等送餐員走遠,楚勁開門快速取回,抱起沈因去衛生間洗漱。
睡過一覺,沈因精神稍微好點,望著鏡子中楚勁通紅的雙眼,說:“是不是整晚冇睡?”
楚勁拿毛巾擦拭沈因臉上水珠:“早上睡了兩小時。”
“你說謊基本瞞不過我,楚勁。”
沈因知道楚勁心疼他,抱住眼前有力的勁腰,哄他:“幸好遇到你了,我隻要抱你,其他煩心的事情就能忘掉。”
楚勁手指輕輕梳理沈因頭發,嗓音嘶啞:“一直抱,彆去想。”
“好。”
早飯楚勁親手喂的,沈因吃的比以前多一些,吃過飯把儲物器裡專門留給他的食物給楚勁。
拗不過沈因,楚勁隻能當著他的麵吃完,“副司令那邊能談攏,以前認識,他信得過我。”
“昆希也已經動搖了,榮柏一直和我們統一戰線,再有副司令幫助,伊甸之塔的新人類士兵未必能抵抗。”
楚勁說話間又往沈因嘴裡塞了一塊雞肉。
沈因正在想事情,下意識吃掉:“我知道伊甸之塔的光幕關閉密碼,關閉三道防護光幕,會有人第一時間出來檢查。”
“如果我冇猜錯,洛倫茲和洛倫卡一直住在負二或者負三層。”
沈因說:“你們想辦法破壞大門,等我離開,隻要軍區的人不攔我,然後攔下洛倫茲,讓我順利進入核反應堆就可以。”
楚勁雙手支撐在床邊,仰頭和他對視,眼神堅決狠厲:“不止,洛倫茲必須死。”
沈因輕笑,很喜歡楚勁這副凶悍勁兒。
白天兩人待在屋子裡商量計劃,準備在三日後關閉光幕,破壞伊甸之塔大門。
中午時洛倫卡來送治療冰紋的藥,沈因讓他放在門外。
等洛倫卡離開,楚勁開門拿藥,幫沈因註射,藥效很快起作用,冰紋顏色變淡。
沈因看眼正在幫他摁著針孔止血的人,說:“感覺冇什麼用了。”
“能少受一天折磨,就少一天。”楚勁望進沈因濕潤明亮的雙眸,不厭其煩囑咐:“記著好好吃飯。”
沈因嘴上答應得快:“知道了,會吃。”
“你也小心點,哪怕修複再逆天,也不能迎著槍林彈雨。”沈因手鑽進楚勁背心,肆意摸著結實的肉體,“要是受傷了,以後彆上床睡覺。”
“你陪我,打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