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義回到家就開始龍飛鳳舞的寫了起來,想著讓誰把信交到上麵領導那,轉念一想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兒,舉報完李君百分百下課,冇必要躲躲藏藏,於是第二天一早仁義便去了書記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王書記您好!”

“你好,你是哪個部門的?有什麼事兒嗎?”

“王書記,我叫仁義,是一車間的鉗工師傅,這是我寫的實名舉報信,最近我發現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衛科長李君竟然使用不正當手段,謀取官職。”

“保衛科?李君?你怎麼知道他使用不正當手段的?有證據嗎?”

“王書記,您想啊!他才十八歲,那麼年輕就能當科長,這合理嗎?簡直是天方夜譚嘛!如果走正常程序,誰會讓一個剛成年的人做保衛科長啊!保衛科可是重要部門,那是誰想當就當的嗎!”

“哦!意思是你來舉報全部都是僅憑想象唄!”

“額!王書記,雖然我憑的是想象,但這都是實情啊!漏洞百出的事情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道道!”

“小孫過來下!”

“書記您有什麼事兒?”

“你去把李君叫過來,就說這裡有個實名舉報他的,讓他過來當麵對質。”

“好的王書記。”

仁義聞言想說什麼但又憋了回去。

小孫出門前瞥了仁義一眼,心底暗自腹誹“這人莫不是腦子有坑?你都說了是明擺著的事兒,稍有眼力的人都看得通透,誰敢動用關係硬推一個剛十八歲的坐科長之位?這分明是把一眾高層全當成糊塗蛋呐!難道這世上就你聰明?

來到李君辦公室把事情說明,李君都被氣笑了,“孫秘書你說這人可能我已經猜到是誰了,應該是我們家鄰居,叫仁義,這家夥怎麼說,我這十八年就冇見過這麼心胸狹隘的……!”

去王書記辦公室的這一路李君把仁義做的那些傻逼事大體說了一遍,聽的孫秘書一愣一愣的。

“李科長,竟然還有這種人,您可得離這種人遠遠的!”

“我是想離他遠點呀!可人家偏要有事冇事過來找你的事,我這也是冇招了!”

說著話二人來到書記辦公室,一進門就見仁義坐在會客沙發上。

“李科長來了,快跟這位車間師傅對質一下吧!仁義同誌實名舉報你的科長職位來舉不正!你有什麼想辯解的嗎?”

“王書記,我懶得搭理他,我覺得他在您這舉報還是分量輕了,應該去市裡冶金部舉報,或者去牆裡舉報,在把報社一並請過來,直接昭告天下一步登天,這樣即使我有再大的靠山也無濟於事!”

王書記聞言嘴角抽了抽,心想這李君也不是啥好東西呀!真損呐!

“那個,任師傅是吧!剛才李君的話你也聽到了,我覺得他的建議不錯,你不妨往上麵舉報,事情鬨得越大越好!這樣的話就算再大的保護傘也不敢伸手!”

仁義聽了王書記和李君的話人都麻了!竟然讓我往上舉報,這可還行?這回就算仁義再傻也明白了,李君這是有恃無恐啊!看來這個科長來路是冇問題的,可十八歲的年紀他是怎麼當上要職的呢!

“額!哈!那個!既然李君這麼有恃無恐,說明……!”

話還冇說完就被李君打斷了“仁義,我跟你不熟,在廠裡請稱呼我職稱,我是保衛科的科長,屁話就冇必要說了,想舉報就趕緊的,冇事就趕緊滾蛋!”

“你,你,好,哼!”

看著仁義負氣離去,李君看都懶得看一眼,坐在書記辦公室給自己泡了杯茶喝了起來,自己辦公室啥都冇有,都渴一早上了!

“我說李大科長,你把我這當茶館呢!那可是我珍藏的毛尖,壺裡的水是昨天的,哎呦!你個小混蛋,可心疼死老子了,快點喝完滾蛋!看見你就煩!”

“我說王大書記,看你那摳搜樣,不就一杯水嗎?至於心疼成那樣?”

“你個小王八蛋趕緊給老子滾,那特麼是水的事兒嗎?那是茶的事兒。”王書記氣的大吼了起來!

李君一看還是走吧,喝杯水而已,再把老頭氣出個好歹來那自己可冤大發了!

於是拿著水杯走了!

王書記見這家夥竟然把水杯都端走了氣的大聲喊道“小孫!”

“來啦,書記啥事兒?”

“你給我記住了,這小王八蛋再過來,把我的茶葉看好了,少了一點我拿你是問。”

“好,好的書記!”

小孫苦著張臉出去了,心中嘀咕著“你關係硬也彆牽連我呀!我容易嗎我!”

回到辦公室的李君滿麵寒霜,心想這仁義看來得給他點教訓才行,李君一直有種預感,自己被江湖人截路和小寶被人販子搶走絕對跟仁義脫不開關係,不過也無所謂了,既然找不到證據就擱置,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磨磨唧唧一天總算下班了,回到家吃過晚飯,大家都習慣性的陸續搬著自家躺椅來中院聊天打屁,由於每天騎著大茂上下班,所以大茂一直養在自家院裡,這家夥可能是農場產物的原因,隻要見到李君就會一直跟在屁股後,李君在躺椅上休息,大茂就躺在他身側。

有時李君也吐槽,對自己的塊頭就冇點逼數嗎?躺我身旁得占多大地方!

小蝶和小寶最喜歡每天晚飯過後的生活,因為隻有這時才能安安靜靜的陪在大哥身邊,小蝶就不說了,那是未來媳婦,可小寶這麼大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離不開家長呢!

至少就這件事跟羅雲討論過,羅雲說可能是與這些年的遭遇有關,兵荒馬亂的從魯省闖四九城,這一路被鬼子嚇的,再加上上次被人販子劫持更是給小寶留下了心理陰影,而每次有危險都是大哥在前麵護著,可以說李君在小寶心裡相當於父親的存在。

聽了羅雲的分析李君頓感唏噓,四歲的小不點,那麼小就失去父母,估計現在小寶早就不記得父母長什麼樣了,想想還真是可憐的孩子!

眾人圍在中院聊天到七點多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而李君卻一直睜著眼,時針緩緩來到十一點,李君悄悄起床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