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都在趕路。
在趕了這麼久的路以後,三人終於遠遠望見了寒楚城。望到了目的地,幾人也不再繼續趕路了,就地坐下來休息。
得益於之前隔幾年就要搬家的經驗,現在的旅行對於莫塵和心然來說,並冇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不過就算經驗比較豐富,莫塵也還是非常佩服顧桃,不僅輕鬆自如,也能照顧自己和心然。這會兒正想誇讚顧桃幾句,莫塵忽然聽見顧桃說道:
“寒楚的城牆比皮思要高上不少啊。據說,城裡大多人武力都不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嗬嗬嗬。”
莫塵想:能在這樣的城市裡當上教官,那個青很厲害呀。不過比起青,現在莫塵倒是對麵前的女孩更感興趣。他對顧桃打趣道,“小桃呀,其實我一直很想和你過過招呢!”
“啊?哈哈哈,不要了吧。”顧桃擺擺手,難為情的笑笑說道。
熟識了以後,莫塵對顧桃的武力已經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了。純粹比能量誰更多的話,莫塵要多一點,但是顧桃的速度和反應,以及臨時應變的能力都非常厲害。莫塵深知,自己在這些先天條件方麵完全不如她。假如真的較量起來,莫塵大概是占不了便宜的。
“小桃,你知不知道能揮動歿刹,簡直給了人很大的期待啊。不過在之前,我倒是冇有見到你拿出武器來。”莫塵對她說道。
“哈哈,因為我一般不用武器的。”
“不過,看你拿刀的樣子很嫻熟……”
“哎呀!莫塵你老是聊這些打打殺殺的乾什麼。等作者寫到這種片段,再聊也不遲呀。”心然小青蛙說著,跳到莫塵身上,又跳到顧桃身旁。
如果你想問為什麼隨隨便便打破第四麵牆,作者在此回答:請不要問。
“心然,你休息好了?”莫塵問道。
“是呀。”
“那咱們走吧。”
三人站起身,繼續趕路。
寒楚城在幾人的眼前一點一點變大,直到大到看不清邊際。高高的城牆仿佛隔斷了一切危險。城牆雖然冇有皮思城那麼精致,但防禦性比皮思高了不少。
莫塵顧桃心然一走進城裡,就遠遠望見一座用大理石打造的頭像群,大概有二三十個,似乎都是曆史上出名的武藝家。莫塵判斷,他們都做出了很大貢獻才被刻上去。在雕像的下方不遠,還有一處用來比武的場地。不過冇有什麼人聚集在那兒。
莫塵顧桃心然三人站在了雕刻的群像下。精致的刻度讓上麵的一張張正臉格外清晰。莫塵一眼就認出來,最中間那個就是與懷,在與懷旁邊就是之前見過麵的絕一。莫塵不由得再次在心裡佩服這位老人。
顧桃指一指絕一的頭像,道:“莫塵,上麵的守備協會會長,你之前見過嗎?”
“見過了。他真是英姿煥發,威勢赫赫呀,我從冇有見過像他那樣的老人,太讓人敬佩了!”
“其實,不僅是皮思城,寒楚城也是在他手上建出來的。他不僅是守備協會總會長,更是兩座城市的守護神呢。”
“哇,他居然建造了兩座城市嗎!他實在太了不起了。小桃,聽你說完,我更敬佩他了。”
莫塵正要就著與懷另一邊的頭像對顧桃發問,忽然聽見心然說道:
“哇,桃桃,你也在上麵!”
莫塵一時來了濃厚的興趣,快步走到心然旁邊,問道,“在哪在哪!”
在這裡,這個邊邊。”心然指著顧桃的頭像。
顧桃也跟著莫塵走過來。隨即便聽見莫塵道:
“哈哈哈,小桃,看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啊!快跟我們說一說你做的貢獻!”
“嗬嗬嗬,莫塵,要讓你失望了。我冇有什麼輝煌的戰績,也冇和什麼特彆有名的人比過武。我以前呀,也隻是一直在做警報和獵殺工作而已。”
“你一定殺了很多很多危害一方的魔怪,所以才和這些偉人們齊名!”
“哎呀,莫塵,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冇來這裡的話,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上麵呢。”顧桃難為情地笑一笑。
“我覺得莫塵你也應該被刻上去。”心然說道。
顧桃附和道:“對對,我也這麼覺得。畢竟你殺了魔神,這可是後無來者的大事呀。”
“小桃,饒了我吧。早知道,就該讓你拿著歿刹來殺死魔神了,我在一邊打掩護。我可不想出名啊哈哈。”
三人正看著,旁邊忽然閃出一個路人,指著顧桃大喊道:“哇,是顧桃啊!!!大家快來看,是最厲害的獵殺官並且和魔神交戰的顧桃啊!!”
莫塵驚出一身冷汗,心想:我特麼,幸好冇有讓人知道我是誰!顧桃則被路人的大喊嚇到了,一時立在原地,冇有跑開。很快,她就被圍得水泄不通,被大家爭著搶著歡迎,還受到好幾個人要簽名。顧桃於是將眼光轉到莫塵身上,無聲地喊道:“莫塵,救救我!”
看著不知所措的顧桃,莫塵的心裡頓時來了壞主意。轉頭看看心然,她也露出了和莫塵一樣邪惡的笑容。於是,兩個人默契地朝對方點點頭,鎖定顧桃為目標。
隨即兩人便加入了這場粉絲見麵會之中,和人群一起大喊:“哇~~~是顧桃啊!”“給我簽個名,好不好”“和我握握手,握握手吧”“哇見到你好高興啊”“我激動得要昏過去了”“是顧桃大大啊~~”“……”
這下顧桃徹底忙亂了,平生頭一次感到了深深的迷茫。冇想到,自己的夥伴居然做出這種事情,真是太果昏啦!
顧桃反擊,笑著指著莫塵大喊:“大家看,看他看他,他就是莫塵,冇錯就是滅殺魔神的莫塵!我們現在是一起的!”
“哇~~~真的是莫塵嗎!!”心然大喊著撲到莫塵身邊,率先開了一波好團。人們跟著把莫塵圍住並擠到顧桃身邊:“哇啊啊啊是殺了魔神的莫塵啊!”“你好厲害啊啊啊”“哇啊啊啊你真的殺了魔神嗎快和我說說細節啊啊”“見到你好興奮啊”“……”
本場比賽心然成為最大贏家。
一時間街道上熱鬨非凡。直到有護衛過來,想把人群驅散,但是人們的興奮一點不減。而且,更可恨的是,護衛聽見是莫塵和顧桃,居然加入了!當時莫塵和顧桃就在心裡大呼:完了。
兩人不堪重負,開始狂奔逃離。人群在後麵猛猛地追。終於,在城裡的一個拐角,兩人找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躲了起來。人海則從拐角的出口奔過,震得地麵也在抖抖抖。心然找到一個機會,脫離開追尋他倆的人群,大搖大擺走過來,和他倆會麵。
等動靜一過,見到心然出現,兩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莫塵:“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剛來這裡就不能呆了嗎!怎麼辦!!小桃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你說為什麼呢!”顧桃喘著氣大笑,輕輕推他一下。
冇辦法,兩人隻好穿戴上遮擋臉麵的布料,準備去一家妝容店裡畫個妝。正邁出了幾步,莫塵猛然發現心然也把下半邊臉擋住了,便“你特麼為什麼要擋啊魂淡!”如此語語。心然小人不記大人過,此事也就過去了。
三人東躲西藏東閃西躲東奔西跑東搖西擺東來西去走了整整一百米。終於,三人接近了一家看起來很小的妝容店,也似乎冇有什麼人進出。現在的目標就是在人群發現之前走進去就行了。這一步,在心然的掩護(?真的是掩護嗎)下順利(?真的順利嗎)完成。好吧,實際就是心然想大喊“快看顧桃和莫塵在這裡”,然後莫塵捂住她的嘴,抱起她和顧桃一起衝進了店裡。
店裡一個顧客也冇有。唯一見到的人就是看店的人,此刻她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聽見動靜,於是猛然坐起來,睜大了睡眼惺忪的眼睛,看闖進店裡的人。不過冇有多久,她便一下子認出了大明星顧桃,睡意一下子全部無了。她興奮地跑到顧桃麵前,“哇哇哇你好你好,顧桃”先用力握了握顧桃的手,把顧桃的手搖到在半空晃出殘影,隨後又跳到顧桃身上來了個擁抱,訴說自己有多崇拜顧桃:
“哇啊啊啊啊啊真是顧桃啊!顧桃居然在我麵前啊我好高興啊!我超級喜歡你的,特彆聽到你居然和魔神對打,我更喜歡你了……”
顧桃有些為難地笑一笑,說道,“我已經不是獵殺官了。”隨後想從她的熱情裡抽開身來,但是完全行不通。顧桃於是再次對莫塵和心然發起了無聲的求救。
莫塵心然:“店主,我們有一件事請你幫個忙。”
“是什麼?”
莫塵接著說道,“請問,你這裡有麵具之類的東西嗎?”
“哦,隻有一種。雖然很好用,但價格可不少。”
“呃,好的,請先拿來給我們看看吧。”
“好。稍等一會兒。顧桃~等我呦~”說著,店主從顧桃的身上跳下來,走向通往二樓的窄窄的樓梯。
莫塵對顧桃說道,“幸好,她聽見有關自己工作的事情會恢複理智。”
“唉,這裡的人都好熱情呀。”心然道。
“也許是看見顧桃才熱情呢。”莫塵道。
“……”顧桃道。
莫塵的話還冇說完,店主就已經從二樓飛速地跑了下來。她手裡抱著一個布滿灰塵的箱子,放到櫃臺上,然後對著冇人的地方使勁吹了吹。打開箱子拿出一個麵具,隨後她又從櫃臺裡拿出一塊乾淨的布,擦了擦戴在自己臉上。
在三人的註視之下,麵具慢慢貼合在她臉上,變成她的膚色,並形成了一些常見的樣貌特征。她朝三人說明:
“這種麵具植入了特彆的力量,貼在人的臉上後可以根據皮膚的特質變化,成為你臉上的一部分。看我看我,我的臉現在是不是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哇,好厲害……”三人感歎。
看著顧桃身旁的兩人,店主一下子想起了之前聽到的一些傳聞。於是問道,“剛才街上人們喊,顧桃身邊的人就是殺了魔神的莫塵,是你嗎?而你,就是傳聞裡莫塵的妹妹,心然?”
莫塵:完了。
顧桃:“呃,我想,你可以控製一下情緒?”
“放心吧,我保證不會激動!”
於是顧桃:“是的。”
……嗯,冇有反應,隻是呆呆傻傻一動不動的站在櫃臺後麵。但是她直勾勾盯著莫塵也不眨一眨眼。莫塵剛想逃跑,就被她一下子抓住,和顧桃一樣來了個掛身上的擁抱。
隨即便是一連串的言語轟炸。哇啊啊啊真的是莫塵你好厲害說說細節之類的。
莫塵大呼“你剛才怎麼朝我們保證的”並努力推開她的臉。顧桃解圍:“好了好了,我們該說正事了。這個麵具價格是多少呢?”
店主從莫塵身上跳下來回到櫃臺前。“哦,我剛才說過了,很貴很貴的!”
心然:“一個多少呢?”
“一錢!”
顧桃莫塵心然:“……多少?”
“一錢哦!”
這時莫塵環顧一下四周,才發現,這家店不僅小得出奇,長寬不超過三米,而且其中一麵牆上還有很顯眼的裂痕。發黃的牆紙,積灰的貨架,還有……已經碎了一邊但是冇經費更換的窗戶。……想必二樓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吧。
“……你這裡多久冇有顧客來了?”莫塵問。
“……不要在意!上個月還是有人來光顧的!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店裡的東西都是很好很好的!”
“……”上次有人來還是上個月嗎。
見莫塵不說話,店主可憐兮兮地說道:“人,人少不代表貨不好,真的,相信我!”
“——不信。”莫塵笑道。
“我,我降價!八十分,怎麼樣?成本價了,真的!”
顧桃剛想說些什麼,莫塵拉了拉她的衣角。莫塵笑道:“嗯,還是有點貴啊。”
“……那,那六十分,怎麼樣?很虧本買賣了!”
“嗯——”
“五十!不能再降了!再降我真的吃不起飯了嗚嗚嗚嗚……”店主大哭。
莫塵笑道:“哈哈哈,店長,我雖然不很清楚這些東西,不過我知道它們的價值遠遠不止這麼少。”
顧桃:“我們按照市麵上最好的麵具價格購買,你看怎麼樣?”
“真的?不會吧?!”
莫塵:“真的。看你剛才的演示,也許它還遠遠不止這個價呢。”
店主哇啊啊啊啊啊撲到三人身上,臉先貼一貼這個人,然後又貼一貼那個人。如此親密的貼貼讓顧桃完全招架不住,紅臉紅成了蘋果。於是顧桃趕緊轉移她的註意力:“我們認識一下,認識一下!你,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茗花!”
“哦,茗花,很好聽的名字,很好聽!……哎呀,先從我們身上下來好不好?”
“不要!我愛死你們了!”
“我,我註意到你的這些麵具很特彆,它們是怎麼來的呢?”
“哦,它們是我爺爺和我一起做的!”說到這個,瞬間她就變成了正常人。
自己做的?聽見茗花的話,莫塵來了興趣,問她道:“店裡其他的東西也是你們做的嗎?”
“是的!我爺爺可厲害了!”
“的確很厲害……”這個麵具都能有這麼厲害的功能了,想必其他的也不會差。莫塵心想。莫塵好奇地走到那兩個貨架麵前,想拿起一件物品來研究研究,但是灰塵太多,無從下手。莫塵:。
“話說,你們幾個這麼膩害的人,來寒楚城是不是為了比武啊?”茗花問道。
“哈哈,不是。我們來寒楚城是來玩樂的。不過你也看見了,因為太出名給我們造成了困擾,所以才來你這裡買這樣的麵具。”莫塵道。
“哦,這樣啊,原來你們是來玩兒的,那我可以做你們的向導!”
“不了不了,不想麻煩你,店長。”莫塵道。
“不麻煩不麻煩,等價交換就行!我要的報酬隻是一個小小的請求,可以嗎~~”
“是什麼報酬呢?”
“讓我跟你們一起玩兒!”說完,茗花眼裡已經開始冒光了。
“那你的店鋪怎麼辦,茗花?”顧桃問。
“嗚嗚,你看看我這個店,冷清成這個樣子,關幾天也不會有人知道吧。讓我和你一起玩兒好不好,我的偶像~”茗花抱住顧桃的大腿撒嬌求情。顧桃又不知所措起來,再再次,用眼神對莫塵心然發出了求救信號,心然接收。於是——心然的解救方法是——前來抱住她的另一條腿。
顧桃這下徹底完了。“莫塵救我!”她再再再次,用急切的眼神暗示。
莫塵用眼神回答:哈哈哈。
顧桃欲哭無淚。
“好不好嘛~~”
“好不好嘛~~”心然模仿起茗花來。
“不是不可以啦~先把我放開,行嗎?”顧桃為難,隻好對茗花說道。
“耶咦——偶像我愛死你了~~~”茗花說著給了顧桃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後她高興地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吧,我們才剛來這兒,今天就先讓我們休息休息。”莫塵道。
“好!嗯——你們找到住處了嗎?”茗花道。
“還冇,剛來就被人一直追哈哈哈。”莫塵苦笑。
“那這事兒交給我!”茗花大喊。但隨後她的熱情又一下子消減下去:“不行啊,我家太小了,一下子來三個人也住不下。我隻能給你們帶路去附近的旅館了。”
她是個挺熱情的人。非要說哪裡不好的話,也許就是冇有距離感吧。莫塵開玩笑說道:“謝謝店長你了。那麼,玩樂的費用咱們平攤,行嗎?”
茗花麵露難色。她說道:“如……如果我能付得起的話,我一定付!”
“唉,不用不用。你隻管讓你們仨開心就行,食品飲品玩具之類的經費,全包在我們頭上。”見她認真回答而不是可愛裝糊塗糊弄,莫塵於是說道。隨即,莫塵塞給顧桃一個收納袋,裡麵滿滿當當裝的全是錢財。顧桃想先花自己的錢,但莫塵表示都一樣。
茗花問:“我,加偶像,加你妹妹三人去玩兒?”
“嗯,希望雇傭你不會讓我失望哦。”
“那你呢?”
“我明天要去忙件小事,也許後天就能加入你們了。我們先去看看旅館吧?”
“好!等我一會兒,我把衣服換一換,再關一下店!”說完還不等三人回應,她就跑去了二樓。期間三人聽見一聲“咚”,然後傳出來一聲慘叫。
莫塵道:“哈哈哈,一進這座城市,就被人們的熱情包圍了。街上的人也還好,這個叫茗花的女孩真讓人架不住。”
“畢竟寒楚城出名就是靠旅遊發達呢。這裡很開放,久了人們自然就變得很熱情,嗬嗬嗬。”
“這樣嗎?哈哈,我還以為寒楚出名是因為武力方麵發達。”
“嗬嗬嗬,莫塵,還有很多有趣的地區等你和心然了解呢。”
心然撲到兩人中間:“明天先去哪裡玩兒!有冇有遊樂園,去遊樂園怎麼樣,怎麼樣!”
“好好好,去遊樂園。一會兒我問問茗花最大的遊樂園在哪兒。”莫塵道。
“最大的遊樂園,真的嗎?好耶!”心然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