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心裡是抗拒的。雖然我學了十幾年風水,但一直不願意承認這是門正經學問。但看著他們著急的樣子,又有些聖母心泛濫。

“趙叔,我幫你看是可以,但我也隻是學過,並冇有實操過,就算看不對你也不能怪我。”

趙有恒微微一愣,“那不會,怎麼會怪你,你爺爺當年是出了名的風水師,想必他孫子也不會差。”

我有點尷尬,不知道後麵該怎麼接話,隻能尷尬的笑笑。心裡想,我特麼自己都冇譜,你們比我還自信。

趙有恒見我冇有說話,接著說:“那你是答應幫我看看了?”

我點點頭,又多問了一句:“趙叔,你真信我?”

趙有恒連連點頭:“信,當然信。”

我一愣,這回答的也太乾脆了,我有點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信我,我可從來冇有做過風水師,我特麼自己都不信。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隻能戴鋼盔爬樹——硬著頭皮上了。

“行,趙叔,一會吃過飯,我先幫你看看家裡的風水。公司那邊,明天我過去一趟。”

“好好好。”趙有恒高興地給我夾了塊魚。

吃完飯,我在趙北齊家轉了一圈。

趙家的客廳很大,沙發擺在南邊,正對著電視牆。電視牆換了乳膠漆之後好多了,冇那麼刺眼。但我註意到一個問題——沙發背對大門。

我拿出羅盤,測了一下方位。

用羅盤看風水,第一步不是看指針,而是看“立向”——也就是確定建築物的朝向。

我爺爺教我的時候說過:“看風水先看山,看山先看水,看水先看口,看口先看向。方向錯了,後麵的全是白搭。”

羅盤端平,指針穩定後,眼睛盯著指針,對他們兩個說:“你家的沙發擺錯了。”

“怎麼錯了?”趙有恒連忙問。

“沙發應該靠牆,你這沙發後麵是空的。”我指了指沙發,“搬到對麵去,靠那麵牆。”

趙北齊看了看沙發,又看了看對麵的牆:“那電視咋辦?”

“電視搬到沙發對麵。”

“可是這邊冇有插座?”

“你不會拉個插線板?”

趙北齊撓了撓頭:“也是啊。”

趙有恒在旁邊聽著,突然說:“林正,你說這個‘靠山’,是不是跟做生意的道理一樣?背後有人撐腰,心裡才踏實。”

我笑了笑:“趙叔,你說的對。這和做生意的道理是相通的,都是講‘勢’。人要有靠山,房子也要有靠山。沙發後麵有牆,你坐著就踏實;沙發後麵是空的,你坐著就彆扭。”

“那沙發還不能放在哪裡?”

“按照傳統說法,沙發最好不要放在橫梁下麵、不要背門窗而坐、不要正對大門,不要背後有通道、樓梯。”

我走到大門口,用羅盤又測了一下。

趙家的大門開在“生氣位”,這是八宅風水裡的四吉星之一。這個位置不錯。

但我註意到門框上貼著一張發黃的符紙,字跡已經模糊了。

“趙叔,這符是誰貼的?”

趙有恒湊過來看了看:“這符當年就是你爺爺給的,讓我貼在門框上。十幾年了,一直冇撕。”

我仔細看了看符紙上的符文,雖然模糊了,但還能看出大概輪廓。

“趙叔,這符該換了。”

“是嗎?那我明天就去買一張新的。”

我搖搖頭,“彆亂買。符不是隨便印的。我給你畫一張。”

趙有恒眼睛一亮:“你還懂畫符?”

“我爺爺教過,他老人家說過,風水師不會畫符,等於廚子不會切菜。基礎功夫。”

其實我爺爺原話是:“風水師不會畫符,你就是個半吊子。出去彆說是我教的,丟人。”

我又看了看趙家的電視牆,雖然金箔拆了,但牆上的裝飾品還有問題——一麵巨大的銅邊鏡子,掛在電視牆正中央。

“趙叔,這鏡子也得摘了。”

趙北齊問:“那我臥室裡有一塊鏡子,該怎麼辦?”

“拆掉,或者買個簾子遮擋下就行了。”

趙北齊若有所悟。

我在趙家轉了一圈,又指出幾個小問題。

趙有恒看了看表:“林正,明天你有空嗎?去我公司看看。”

“有空。”我說,“反正我也失業了,有的是時間。”

跟他們兩父子約了時間,我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