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在旁邊補了一句:“他還把錢扔在桌子上羞辱你,還說網紅小鹿推薦你肯定是收了錢。”

蘇晚猛地轉頭看唐小萌,“你——”

“我什麼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蘇晚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進來,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燙著卷發,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紙袋。她的臉上帶著笑,那種發自內心的、藏不住的笑。

“林師傅!”她一進門就喊,“林師傅,我給你送錦旗來了!”

我站起來,“王姐?你怎麼來了?”

王姐是上周來的客戶,開美容院的。她說她跟她老公天天吵架,吵了半年,差點離婚。我去她家看了,給她家解決了風水的問題。

“林師傅,你太厲害了!”王姐把紙袋放在櫃臺上,從裡麵拿出一麵錦旗,展開來。紅色的絨布上繡著黃色的字——“妙手回春,風水真諦”。

“我按你說的,當天晚上我跟我老公就冇吵架!冇過三天,我老公就賤兮兮的要跟我同房。”

王姐笑得合不攏嘴。“一個星期了,我們天天都好得很!昨天他還給我買了個包,說以前是他不對,跟我道歉!”

她把錦旗遞給我,“林師傅,這個你一定要收下。我老公說了,改天還要請你吃飯!”

我接過錦旗,“王姐,你太客氣了。這本來就是小事,不用送錦旗。”

王姐瞪大了眼睛,“小事?你是不知道,這半年我跟他吵了多少架,差點就離了。你這一改,我們家就和好了。這哪是小事?對我來說是天大的事!”

趙北齊在旁邊笑了,“王姐,你這麼說,我們正哥都不好意思了。”

王姐轉頭看趙北齊,“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林師傅有這個本事,就該讓人知道。我跟我們小區的人說了,好幾個都想來請林師傅去看呢。”

她頓了頓,突然壓低了聲音,“林師傅,我跟你說個事。我老公那個朋友,姓劉,開公司的,最近也是倒黴得不行。我讓他來找你,他說明天就來。”

我點點頭:“行。讓他來吧。謝謝王姐。”

王姐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然後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塞了一盒茶葉在櫃臺上,說是她老公從福建帶回來的,正宗大紅袍。

鋪子裡安靜下來。

蘇晚站在旁邊,看著那麵錦旗,看著王姐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不是屈辱,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鬆動了。

趙北齊把錦旗掛在牆上,回頭看了蘇晚一眼,“蘇小姐,你看到了嗎?我們正哥不是冇本事,是你們不信。你信李半仙,你找他去啊。來我們這兒乾什麼?”

蘇晚咬著嘴唇,冇說話。

唐小萌也補了一句,“就是。我們鋪子是小,隻有幾十平米。但林正的本事,不比那個穿唐裝的騙子差。”

蘇晚深吸了一口氣,轉回頭看我。她的眼神變了,又有些猶豫。

她的聲音很低,“林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去我家看看?”

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去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求我去我才會去,另外我谘詢費很貴的。”

蘇晚愣了一下,停了好大一會,才深吸了一口氣,我感覺她都想把我就地掐死。“可以,我可以求你。你谘詢費要多少錢?”

“一百萬。”

鋪子裡瞬間安靜了。

趙北齊愣住了,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唐小萌也愣住了,差點冇站住,趕緊扶住了我的肩膀。

蘇晚的臉又變了,聲音尖銳起來,“一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趙北齊在旁邊小聲嘀咕,“搶錢是犯法的。”

“李半仙才收五十萬。你一個街頭破風水師,開口就要一百萬?”

我看著她,聲音很平靜,“一分錢一分貨。李半仙便宜,你去找李半仙。在我這裡,就是這個價。”

蘇晚的臉漲得通紅,“你——”

我打斷她,“蘇小姐,李半仙收了你們五十萬,你爸的病好了嗎?你媽的身體怎麼樣了?”

蘇晚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媽現在應該差不多也該臥床了。”

蘇晚咬著嘴唇,冇說話。

我繼續說道:“一百萬。少一分都不行,要是同意,就求我去,我現在就可以過去。如果不同意,那就請回吧!”

蘇晚盯著我,眼睛裡全是怒火。她的嘴唇哆嗦著。

“你——你這是在趁火打劫!”

“說的這麼難聽,怎麼能叫趁火打劫?這是規矩。你尊重我,我就幫你。你不尊重我,給多少錢都不幫。但你現在來找我,還是這個態度,所以我收你一百萬。這是態度稅。”

“態度稅?”蘇晚的聲音提高了。

“對。你上次罵我的那些話,叫保安趕我們走的那些事,都算在態度稅裡。你嫌貴,可以去找彆人。海州風水師多了去了,不差我一個。”

蘇晚又氣得渾身發抖。

趙北齊在旁邊忍不住笑了,“正哥,你這規矩好。”

唐小萌也在旁邊偷笑,眼睛亮亮的。

蘇晚深吸了好幾口氣,把那股怒意壓下去,像是在做一個巨大的決定。

“一百萬就一百萬。如果真能解決,我就給你一百萬。”

“那你現在可以求我去了。”

蘇晚又深吸了好幾口氣,又看了看門口冇有彆人,才低聲說:“林正,我求你再去我家看看。”

她的聲音像蚊子一樣,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我聽不到你在說什麼?請你大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