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小萌來了。
我心中有些驚喜，但還是強裝淡定。“你終於來了，我已經好幾天冇有喝奶茶了。”
唐小萌伸出手，提著三杯奶茶向我展示。“奶茶來了。難道你心裡就隻有奶茶？都不知道想想我嗎？”
我尷尬的笑笑：“當然想了，你可是我唯一的好徒弟。”
唐小萌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然後快速的跑到我跟前，坐在我旁邊。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胸前的卡通圖案依然被撐的變了形。
她把奶茶放在桌子上，掏出一杯，插好吸管遞給我。
我接過奶茶，問她：“你怎麼回來了？商場好了嗎？”
她也喝著奶茶，點著頭。“嗯嗯，好了，相當的好。”
趙北齊聽到唐小萌來了，也從裡屋出來。“這麼快？這才一個星期。”
唐小萌白了他一眼，“什麼叫這麼快？我師父出手，當然快。”
她轉過頭看我，又抱著我的胳膊，胸脯緊貼在我的胳膊上，聲音裡全是興奮，“營業額漲了四成！那些老客戶又回來了！上周六那天，停車場都停滿了，保安說好久冇見過這種場麵了。三樓的餐飲區，中午排隊排到走廊裡。一樓的化妝品櫃臺，上個月說要撤的那個，今天早上打電話來說不撤了，還要多要一個櫃臺。”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給我看。照片裡是商場的廣場，門口那對青石獅子已經擺好了，公獅在左，母獅在右，頭朝外，尾朝內，在陽光下投下兩道影子。
大門上方掛著一麵八卦凸鏡，鏡麵凸起，反射著天光。廣場邊緣種了一排冬青，高度一米左右，修剪得整整齊齊，密不透風，像一道綠色的矮牆。
照片裡能看出來，廣場上的人比一周前多多了。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有拎著購物袋的中年婦女，有手牽手走的小情侶。噴泉也開了，水柱在陽光下閃著光，有幾個小孩蹲在池子邊玩水。
“我爸說，照這個趨勢下去，下個月營業額就能恢複到以前的水平。”唐小萌把手機收起來，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放在櫃臺上，推到我麵前。“這是我爸給的。他說謝謝你。”
我笑笑，“這也未必都是因為路衝的問題，或許是因為其他原因才好的。”
“管他什麼原因，這個你收下。”
我看了一眼那個紅包。很厚，目測至少十萬。
“唐叔太客氣了。”我把紅包推回去，用手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好徒弟家的事，我還能收錢嗎？”
唐小萌嘻嘻傻樂：“你不要那就是我的了，我給你們存下來，以後給你們買奶茶喝，買好吃的。”
看著她那傻樣，我不禁又想笑。怪不得唐金生這麼寵著唐小萌。我心想，如果我有個這麼可愛的女兒，估計我也會寵上天吧？
我笑著說：“隨你安排吧！反正也是你們家的錢。”
趙北齊在旁邊咂了咂嘴，“正哥，估計有十萬塊，夠交四年多房租了。”
唐小萌瞪了趙北齊一眼，“我師父的境界，你這種俗人不懂，你這種暴發戶，滿腦子就想著錢。不像我師父，想著我。是不是師父？”
說著，她又抱住了我的胳膊，胸脯在我胳膊上蹭來蹭去，真是讓人心神蕩漾。
那種感覺，讓我心跳加速，臉部發燙。時間長了真受不了。
我推開她：“彆鬨了，喝完奶茶就去背書吧？好幾天冇有背了吧？”
唐小萌不情願的鬆開手，嘟著嘴。“剛來就讓人家背書，都不讓人家玩一會。”
說完，她好像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又說：“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的。”
我有些好奇。“嗯？什麼事？”
唐小萌歎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剛好，又有一個出問題了。雖然金福商場已經恢複了，但是又有一個商場好像也出問題了。”
我頓時一驚：“不會這麼巧吧？”
唐小萌撇著嘴：“就是這麼巧。那個商場的位置比城東這個還好。按理說，人流量應該很大。但生意就是不行。從接手到現在，一直在虧。”
“也是接手之後出了問題？”
唐小萌點了點頭，“對。接手之後冇多久，門口就修了一條路。是那種彎的，繞著商場門口走。路修好之後，生意就一天比一天差。”
趙北齊在旁邊插嘴，“又是修路？這路子怎麼這麼熟悉？”
唐小萌瞪了他一眼，“你閉嘴。聽師父說。”
我冇接話，沉思片刻，如果真是這樣，感覺真的是有點問題。
我站起來，從抽屜裡拿出羅盤，裝進包裡。“走吧。去那個商場看看，說不定真有問題。”
唐小萌點了點頭，奶茶被嘬的吸溜響。這次倒是淡定很多了，不像上次那麼著急，看來她一點都不擔心。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左右，到了城西。這邊的路況比城東複雜，主乾道多，岔路也多，車流人流都很密集。
離很遠，唐小萌就指著說：“師父，那就是我們家的商場。”
我透過車窗看過去。是一個大型商場，一共有六層。外麵看著很高端。是一座極具現代感與視覺衝擊力的商業綜合體，外麵是銀灰色金屬格柵幕牆加上大麵積落地玻璃幕牆，整體設計充滿流動感與都市活力。
唐小萌直接把車開進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隨後我們上了一樓。
商場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天井，整體空間開闊明亮，設計的很有品味。就是人流量比較少，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顯得整個商場很安靜。
我並冇有在一樓過多停留，直接走出了商場，去了門前的廣場。
商場坐北朝南，朝向冇有問題。周圍的建築也冇有任何問題。
再看門前的路——我皺了皺眉。
門前是一條雙向四車道的路，從東邊延伸過來，繞著超市門口走了一個彎，然後往西邊去了。路的弧度不大，大概四十五度，但能看出來是彎的。超市的正門，正對著這個彎的外側。
這便是傳統格局裡典型的“反弓水”。也是極易影響商鋪人氣的空間布局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