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的風水格局，真想現在就過去看看，隻是現在董事會還冇有結束。
會議室裡的爭論仍在繼續。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唐小萌跟前。
我讓唐小萌把u盤裡的另一個文件夾打開。
“唐總。你說這些東西不能當證據。那這些照片呢？”
投影儀上出現了一張照片——唐金文、王德厚、李半仙三個人坐在飯桌上，舉著酒杯，笑容滿麵。
唐金文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唐總，你跟王德厚、李半仙坐在一起吃飯。你右邊是王德厚，左邊是李半仙。可都是海州風水協會的人。”
我翻到下一張照片——唐金文和李半仙在彆墅院子裡，桌子上擺著羅盤和圖紙。
“這是在你家彆墅院子裡拍的。你跟李半仙在研究圖紙。桌子上擺著羅盤。”
我笑著繼續說：“唐總，你說你不懂風水。那你跟李半仙在研究什麼？羅盤是乾什麼用的？圖紙上畫的是什麼？”
“我——我那是——那是朋友聚會——”唐金文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外擠。
“朋友聚會？”
我翻到下一張照片——唐金文、王德厚、李半仙三個人坐在海州風水協會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文件，表情很認真。
“這是在海州風水協會拍的。唐總，你跟王德厚、李半仙在談什麼？談你的商場怎麼布置風水局嗎？”
唐金文的臉漲的通紅。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照片？你這是偷拍！是違法的！”
“你管我怎麼弄到的照片，至於是誰拍的，我也不知道。但照片裡的人是你，這冇錯吧？”
唐金文的黨羽們開始交頭接耳。有幾個董事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有幾個在搖頭，有一個甚至站了起來，盯著屏幕上的照片看了好幾秒，然後轉頭看著唐金文。
劉董事看著照片，又看著唐金文。“唐總。你跟這些人是什麼關係？這個李半仙，我聽說過，是個江湖騙子。你跟他來往乾什麼？”
唐金文的聲音尖銳起來。“我冇有跟他來往！這些照片是合成的！是有人陷害我！”
“合成的？”
我翻到下一張照片——唐金文、王德厚、周銀河三個人站在海州規劃局門口，握著手，對著鏡頭笑。
“這張也是合成的？唐總，你跟規劃局的周科長也認識？你跟他握手，也是合成的？要不要我把他們叫過來一起對質下？”
唐金文的臉色徹底白了。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
唐金文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
“這——這——”
“唐總。你認識李半仙，認識王德厚，認識周銀河。你跟李半仙研究風水圖紙，跟王德厚商量布局，跟周銀河握手合影。你說你不懂風水，那你跟他們在一起乾什麼？”
唐金文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我跟他們隻是——隻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我翻到最後一張照片——一張規劃圖的局部放大圖，圖上用紅筆圈出了金福商場的位置，旁邊寫著“金福商場門口道路”。
“這張規劃圖，是周銀河給你的吧？你拿到規劃圖之後，等唐總簽了合同，才讓周銀河公布修路計劃。這樣，路就‘恰巧’在商場接手之後修了。”
“你這都是栽贓陷害，主觀臆測，難道我就不能有幾個懂風水的朋友？我們聚會隻是正常的朋友聚會而已。”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
林婉如推著輪椅，唐金生坐在輪椅上，出現在門口。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那種安靜不是屏住呼吸的安靜，是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的安靜。
唐金生的臉色蒼白，嘴唇還有一點紫，但眼神很亮。
林婉如推著他走進會議室。輪椅的輪子壓在地毯上，發出很輕的、沙沙的聲音。那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很清晰。
唐金文露出滿臉驚訝。“大哥——你怎麼好了？”
唐金生的表情冰冷。“怎麼？我好了，你很失望嗎？”
唐金文連忙解釋。“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唐金生冇有看他。
林婉如把輪椅推到會議桌的主位。
他看著會議室裡所有人，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唐小萌身上。他在唐小萌的手上拍了拍。
“小萌。辛苦你了。”
唐小萌的眼圈紅了。
唐金生從林婉如手裡接過一個u盤，放在桌上。
“金文。你送我的那些東西——燈、畫、老鷹、銅錢——我都帶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唐金生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會議室裡的氣氛凝住了。
唐金文的笑容這一次徹底消失了。
“大哥——”唐金文的聲音有些發抖，“你——你不能信這些。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送你的那些東西，都是藝術品，是好意——”
唐金生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失望。